澳大利亚正在酝酿一场规模罕见的高校合并。
日前,西澳大利亚州政府官网发布了一则关于大学改革的计划——将为西澳大学(The University of Western Australia)、科廷大学(Curtin University)和默多克大学(Murdoch University)的潜在合并展开商业论证。这意味着3所具有不同办学历史和学科优势的公立大学,有可能被整合为一所拥有近12万名学生的“超级大学”,这一规模在澳大利亚前所未有,在全球范围内也实属罕见。
图源:澳大利亚西澳大利亚州政府
新“超级大学”要来了?
西澳州为何如此大动作推进大学合并?据悉,此次改革计划是西澳州政府对高等教育未来趋势的积极回应。当前,西澳州高等教育发展面临多重挑战,包括本地生源外流、大学完成率相对偏低、科研经费获取能力不足影响长期财务可持续性等,政府希望通过合并,提升西澳高校的全国与全球竞争力、强化科研能力与影响力、保障财务可持续性等。
今年1月,由(原)阿德莱德大学与南澳大学两所名校强强融合而成的(新)阿德莱德大学(Adelaide University)已经正式投入运营。西澳州的改革被认为是对其邻州改革的借鉴与升级,在保留各校特色的基础上实现规模效应最大化。
但此次的合并计划,收到了来自校方的不同态度。科廷大学公开强烈反对强制合并;默多克大学则质疑成本收益分析,认为依据不足,同时担心合并会抹去学校长期以来形成的办学特色,压缩学生的院校选择空间;西澳大学的态度相对审慎乐观,认为合并的潜在收益值得认真评估,但并没有无条件支持。商业论证2026年底启动、2027年完成,此后政府才做最终决策。
国外大学掀起合并风
除了澳大利亚高校外,英国、美国、韩国等国家为应对生源人口下滑、财政危机或提升大学竞争力等,纷纷开始制造“超级大学”或旗舰高校。仅今年以来,大学合并的消息不断传出。
在英国,由格林威治大学与肯特大学合并而成的英国首个“超级大学”——伦敦东南大学集团(London and South East University Group,简称LASE)于今年8月正式成立。值得注意的是,英国另一所“超级大学”也在酝酿中。今年5月,伦敦国王学院(KCL)与克兰菲尔德大学(Cranfield University)也宣布了合并计划。两校已达成初步协议,计划于2027年8月正式合并。
在美国,伊隆大学(Elon University)与夏洛特皇后大学(Queens University of Charlotte)的合并事宜正在推进中。据夏洛特皇后大学官网5月13日报道,两校计划从2026年6月30日起整合行政运营职能。几乎同一时间,肯恩大学(Kean University)与新泽西城市大学(New Jersey City University)宣布完成历史性合并;玛丽蒙特曼哈顿学院(MMC)与东北大学完成合并,更名东北大学纽约校区(Northeastern University – New York City)。
在韩国,一场公办大学史上最大规模的重组改革已在进行中,韩国教育部此前批准四项高校合并方案,涉及9所大学。今年3月,江原大学和国立江陵原州大学合并为“江原大学”,国立木浦大学和全南道立大学合并为“国立木浦大学”,国立昌原大学、庆南道立居昌大学、南海大学合并为“国立昌原大学”,另有釜山大学和釜山教育大学将于2027年3月合并成立“釜山大学”。
“人”和“钱”,是引发国外高校合并改革的主要因素。
据公开报道,英国高等教育机构正面临日益严峻的财务压力。英格兰高等教育监管机构学生事务办公室(OfS)警告称,在近期一段时间内有24所高校面临破产和倒闭风险,并预测在2025至2026学年中有45%的高校出现财政赤字。
而美国高校当前也正在面临生源断崖下滑、财政拨款削减等困境。据美国《华尔街日报》报道,当年生育高峰时期出生的一批美国人已于2025年秋季步入大学校园,而生源下滑的问题如今迫在眉睫。西部州际高等教育委员会的数据显示,预计到2041年,大学入学人数将下降13%。在美国部分地区,尤其是中西部与东北部,生源减少的态势已经出现。同时,各高校在财政方面受到严重掣肘,各州的州教育拨款持续削减。部分高校出现“入学率下降-预算削减-教育质量下降”的恶性循环。
韩国一直被视为少子化最严重的国家之一。韩国国会未来研究院2025年7月发布的专项报告说,受新生儿数量持续下降影响,韩国学龄人口呈下降趋势,而“优先选择首都圈大学”的升学倾向,进一步加剧了地方大学的生存危机。韩国9所高校合并,入选韩国“全球本土化30”项目,旨在优化高等教育资源配置,打造地方特色化重点大学。
中国高校的合并之路
合并,已然成为国外高校应对风险、资源整合的一种方式,每一所“新大学”诞生的背后,都承载着高校谋求更高发展的期望。
在我国,许多高校在发展过程中也有合并办学的历史。在中国高等教育史上,曾经历过两次大规模的高校合并潮:一次是1952年院系调整,在整顿综合大学、加强综合大学管理和改革的同时,主要发展专门学院,重点加强对工业学院和师资的培养。另一次是20世纪90年代进行的新一轮高等学校“院校调整”,从管理体制而言是打破“条块分割”“部门办学”的陈旧体制,提高教育效率;就大学自身的发展而言,是希望通过院校合并达到学科互补,恢复和加强大学的综合性。
如今,我国高等教育变革步入“后合并时代”,合并步伐逐渐放缓。全国范围内的高校合并更多是出于存量调整、办学提质、学科优化的目的。如独立学院+高职院校,合并升级;高校+科研院所,优势互补。
但在全面推进教育科技人才一体统筹发展中,我国的高等教育也面临着人口老龄化、少子化、区域发展不均衡等问题,高等教育面临着严峻的未来发展挑战,但也迎来了深化改革、提质增效和结构性调整的历史性契机。清华大学教授李立国等认为,“少子化及未来学龄人口变化要求加大优质高等教育资源供给,做优增量,提质存量;人口流动及区域人口增减分化要求优化高等教育区域布局,兼顾公平与效率。”
而在国家顶层设计中,从《教育强国建设规划纲要(2024—2035年)》,到《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第十五个五年规划纲要》,再到《教育发展“十五五”规划》,完善适应学龄人口变化的教育资源前瞻布局与合理配置,已成为国家经济社会发展中的重要议题之一。
本文由软科综合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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