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南美洲的心脏地带,有一个国家西边挨着秘鲁,东边连着巴西,南边是智利和阿根廷,北边是巴拉圭。
论面积,109.86万平方公里不算小,差不多相当于两个法国;论人口,大约1200万,在南美排在中游。可就是这个并不算起眼的国家,却是南美洲唯一一个以印第安原住民为主体的国家。这个国家就是玻利维亚。
在巴西,原住民只占总人口的0.4%;在阿根廷,这个数字不到2%;在哥伦比亚和秘鲁,原住民比例也不过百分之三四。而在玻利维亚,印第安原住民占了全国人口的六成以上。换句话说,走在玻利维亚的街头,每十个人里就有六个是印第安人的后裔。这个比例,南美洲找不出第二个。
六成以上是原住民,艾马拉人和克丘亚人撑起了“大半边天”
玻利维亚的原住民不是笼统的一个群体,而是由几十个不同的民族组成。其中人数最多的是两支,艾马拉人和克丘亚人。根据玻利维亚国家统计局的数据,全国约1200万人口中,克丘亚人约占37.9%,艾马拉人约占25.4%,两者合计超过六成。再加上瓜拉尼人和其他东部低地民族,印第安原住民的总比例还要更高。
另外混血族群(梅斯蒂索人)约占四分之一,白人后裔只有百分之十几。这个人口结构在拉美国家中极为特殊。
玻利维亚是本土语言(native languages)有一席之地的国家
拉美大多数国家的原住民比例都随着殖民历史大幅下降,白人、混血人和非洲裔占据了人口主体。可玻利维亚不一样 殖民者来了,矿山挖了,但高原上的原住民社区始终没有瓦解。
这是因为玻利维亚的核心地带在海拔三四千米的安第斯高原上,气候寒冷、地形封闭,西班牙殖民者不愿意大规模迁入定居,反而让原住民在高原上保住了自己的村庄、语言和生活方式。
的的喀喀湖边的“高原民族”,把家安在山上
山上人口密度大
玻利维亚的原住民之所以能保留下来,跟他们的居住环境有很大关系。玻利维亚的西部是安第斯山脉,平均海拔超过3000米,的的喀喀湖就横卧在玻利维亚和秘鲁的边境线上。这个湖海拔3812米,面积约8372平方公里,是世界上海拔最高的大湖之一。
艾马拉人世世代代就生活在的的喀喀湖周围的高原上,以湖为生,种土豆、养羊驼、捕鱼。艾马拉人没有自己的国家,他们分布在玻利维亚、秘鲁和智利三国,但在玻利维亚境内最为集中。拉巴斯是玻利维亚的政府所在地,海拔约3600米,是世界上最高的首都,人口约80多万,其中大部分是艾马拉人和克丘亚人。
埃尔阿尔托紧挨着拉巴斯,海拔超过4000米,人口超过90万,是玻利维亚第二大城市,居民绝大多数是艾马拉原住民。这两座城市加在一起,就住了全国近两成的人口,而且几乎全是印第安人。
克丘亚人是另一支主力。他们是印加帝国的核心民族,分布范围比艾马拉人更广,从秘鲁一直延伸到玻利维亚。玻利维亚的克丘亚人主要集中在科恰班巴、苏克雷和波托西等中部高原河谷地带。
波托西是历史上著名的银矿之城,16世纪西班牙人在这里发现了巨大的银矿,曾经是世界上最富有的城市之一。可挖矿的苦力,全是当地的克丘亚人和艾马拉人。
西班牙人强迫原住民在矿井里干活,一代又一代人在井下丧命。波托西的银矿在殖民时代产出了数万吨白银,可这些财富全都运回了西班牙,留给玻利维亚的只有贫穷和无数原住民的尸骨。这段历史至今刻在玻利维亚人的记忆里。
原住民不只是“多数”,他们站到了国家的最前台
玻利维亚的原住民不只是人口上的多数,他们还在政治上站到了前台。2006年,艾马拉人埃沃·莫拉莱斯当选玻利维亚总统,成为玻利维亚历史上第一位印第安原住民总统。莫拉莱斯出身贫寒,小时候放过羊驼,长大后当过古柯农,后来一步步走上政治舞台。
他在任期间推动了新宪法,2009年玻利维亚通过的新宪法明确承认玻利维亚是一个“多民族国家”,承认原住民的自治权、土地权和文化权。宪法还把原住民的语言提升到官方语言的地位。
玻利维亚目前有37种官方语言,其中大部分是原住民语言,包括艾马拉语、克丘亚语、瓜拉尼语等。这在全世界都是极为罕见的。一个国家的官方语言不是一种,而是三十七种,光凭这一点就能看出原住民在这个国家分量有多重。
并非西班牙语(Spanish)一家独大
东部低地也有原住民,只是人数少得多
说到玻利维亚的原住民,大多数人想到的是高原上的艾马拉人和克丘亚人。其实玻利维亚东部低地也生活着不少原住民民族,比如瓜拉尼人、奇基塔诺人、莫塞特内人等。东部低地是亚马逊雨林和格兰查科草原的过渡地带,气候湿热,跟高原完全是两个世界。
这些低地民族的人数远远比不上高原上的两支大民族,但他们同样有着自己的语言和文化。瓜拉尼人是其中最大的一支,分布在玻利维亚东南部的格兰查科地区。2009年宪法通过后,这些低地民族也获得了自治权,可以按照自己的传统方式管理社区事务。
一个内陆国,一个原住民国度
玻利维亚还有一个身份,经常被跟原住民放在一起说,它是南美洲仅有的两个内陆国之一,另一个是巴拉圭。它的国家名字“玻利维亚”来自西蒙·玻利瓦尔,可真正在这片土地上生活了几千年的,是艾马拉人、克丘亚人和几十个原住民族群。他们的梯田、他们的语言、他们的传统服饰、至今仍然是这个国家最鲜明的底色。
玻利维亚的存在,证明了一件事。在这片大陆上,印第安人没有被完全淹没在殖民历史的洪流里。他们在高原上活了下来,并且活成了这个国家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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