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甘岭战役中,美军也考虑过使用喷火器来攻击坑道。但是,在太平洋战场被看作有效武器的东西,在朝鲜半岛的山区里却不能起到预期的效果。

网络上经常提到美军喷火兵伤亡比例为90%,但是该数据没有统一可靠的历史记录作为依据,并不能作为定论来使用。喷火兵在上甘岭所面临的危险性很高,但是喷火器并没有按照预定方案破坏掉志愿军的坑道系统。原因并不神秘:地形、构造以及作战方法都已经发生了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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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2年10月14日,美国军队开始进行上甘岭战役。范弗里特想尽快占领597.9高地和537.7高地,原来的计划是五天之内完成,并且预计会有二百多人阵亡。因此美军投入了大量的火炮、飞机以及坦克,在对敌军阵地进行猛烈的炮击之后,又派出步兵发起攻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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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上受到不断的攻击,表面工事破坏得很厉害。但是志愿军没有把所有的防守都放在山脊上修建好的工事里面。秦基伟接手了五圣山之后认为这和中线防御有关于是就把主要精力放在了地下工程上面,并且组织起兵力来开挖地道。花岗岩很硬,所以只能用钢钎和铁锹一点一点地去打洞。官兵轮流工作,就连炊事员也在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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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项准备工作使战场承受的方式发生了变化。坑道不是随便找一个洞就可藏身的地方,它是按照地形来修建的一种防御体系。坑口要避开正面火力,通道多弯道,里面设有隔断。即使火焰、毒气进入了洞口,也无法一直到达最里面去。坑道之间有联系以及很多出口,并且单独封死某一个地方并不能使整个防线失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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喷火器在使用过程中所遇到的问题并不仅限于“烧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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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套M2喷火器加上燃料的总重并不小,士兵背负着它攀爬陡峭山坡的时候会很缓慢,并且耗费大量的体力。靠近阵地的时候还要处于山脊、坡面等地方。燃料罐容积很大,在受到攻击之后不但不能继续使用而且还会引起火灾或者爆炸。对于进攻的一方而言,该类武器既要有步兵进行掩护又要靠近敌人;但是由于上甘岭的地势以及守军的火力使得这两点都很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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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喷火器并不能解决“隧道有多深、道路怎样行走、里面有多少个出口”的问题。火焰的作用范围很小,并且无法通过山脉来消灭敌人。当洞口受到压制之后,在坑道内防守的士兵仍然可以保持住自己的实力,在炮火间歇的时候从其他的路线进行攻击。美军也曾用封堵和投放毒气的方法来对付它,但是由于该坑道有多个出口并且设有防护措施,所以一次性的效果并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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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把硫磺岛的经验搬到上甘岭的时候所忽视的不同之处。硫磺岛上日军的据点有很多洞窟,但是不同的战场地质、工事布置以及作战情况是不一样的。不能因为喷火器在某一个地方有效,就认为它可以在其他地方也有效。武器没变,但是要攻击的目标也不一样了。

上甘岭战役从10月14日开始一直打到了11月25日,远远超过了美军最初的预期时间。战斗中双方你来我往地争夺着制高点,很多次阵地都易主了。志愿军利用坑道来保存人员、物资,并且不断地进行反攻。特功八连坚守597.9高地的相关坑道,在战斗中黄继光壮烈牺牲。具体的战斗过程有很多细节,但是有一个地方是清楚的:坑道并不是单纯的躲避炮火的地方,在猛烈轰炸之后仍然可以继续作战。

这就说明了炮火规模大,并不一定能够很快结束战争。轰炸可以破坏地面工事、压制敌人行动范围,但是并不能够打垮敌人的防守。进攻的一方要派出步兵接近洞口进行搜索和逐段清理工作,但是每前进一步就都要再次回到敌人火力的有效射程之内。所谓的“摊牌”最后变成了一种持久战的方式。

10月30日晚上,志愿军发动反击战,并用大炮给步兵提供火力支援来夺回失陷的阵地。美国军队之后几次进攻都没有成功,也没有改变战场上的局势。战役结束后,志愿军仍然坚守在上甘岭地区,美军原来打算迅速打完这场仗的想法没有实现,而且付出的代价比预计的大得多。

上甘岭的经验不是“坑道可以挡住所有东西”。坑道里面没有水、粮食和药品,战士们所承受的压力很大;如果出口被封锁了的话,补给和撤离都会很困难。它的主要作用就是把炮火攻击和人员伤亡分开来考虑,使防守的一方能够经受住轰炸,并且有机会进行反攻。

喷火器在上甘岭没有起到作用,并不是因为某种武器不厉害。所要对抗的是一个已经过地形适应、多次施工并且可以长久运行的防御系统。旧战例可以作为参考,但是不能代替对于新的战场做出判断。范弗里特想要用老一套的方法来解决这个问题,但是他对坑道本身的强度估计不足,同时也忽视了敌人即使在坑道后面也可以进行反击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