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律宾政坛风波再起,马科斯原本想趁着弹劾案彻底压制莎拉,局势却突然反转。莎拉拿到掌握反击筹码。
一份争议预算由总统的表弟担任议长时推动,又经总统签字生效,等到最高法院认定关键条款违宪,政治账该落到谁头上。
菲律宾这场预算风波,正在把莎拉·杜特尔特与小马科斯的攻防推向新阶段,昔日同阵营的盟友变成对手,这场内部争斗持续发酵,原本占主动的马科斯局面急转直下,后续走向充满变数。
2026年10月20日,菲律宾最高法院公布预算案裁决,认定2024年度预算因国会增加4495亿比索非规划拨款、使总拨款超出总统原先提出的预算建议而违宪。
2025年度预算因公共工程与公路部专项道路基金增加179.9亿比索、同样突破预算限制而违宪。法院还认定2026年度预算第43章第1(a)和第1(b)项非规划拨款条款违宪。
法院还说明,既成事实原则只在有限范围内保护无法逆转且受益者出于善意的项目,不会让预算提案者、推动者和执行者因资金已经拨付就自动免责。
也就是说,钱已经下发,并不等于责任就此结束,预算条款被判违宪,也不等于每一名相关人员已经构成犯罪。具体责任仍要依据证据和法律程序分别认定。
这份裁决改变了政治攻防的落点,2026年2月,众议院全体会议以284票对8票维持驳回针对小马科斯的两份弹劾投诉。
如今,最高法院把预算权限和拨款程序摆到台面上,莎拉便有了新的切入口。
10月21日,她要求小马科斯和相关国会议员为预算安排承担责任,并要求总统解释为何签署与政府原始支出提案存在差异、且部分条款被判违宪的预算。
这就是莎拉的反攻利器,它不是对小马科斯个人有罪与否的司法判决,而是法院已经作出的宪法判断。
预算由谁改动、拨款为何增加、总统为何批准,都要面对更具体的追问。政治争论由此不再只围着副总统打转,总统阵营也被推到了需要解释的位置。
要弄清小马科斯为何被卷入风波,绕不开他的表弟马丁·罗穆亚尔德斯。马丁在相关预算审议时期担任众议院议长,是小马科斯的重要政治盟友。
SAGIP包干拨款争议并非总统签字时才突然出现,而是在国会预算协商、两院协调委员会调整拨款的过程中进入最终预算安排。
最高法院指出,2024年度预算增加的4495亿比索,部分来自两院协调委员会把若干计划拨款项目转入非规划拨款,并扩大SAGIP和外国援助项目的资金安排。
法院还指出,两院协调委员会缺少充分讨论记录,也未解释多项预算增减。SAGIP的问题在于,它让行政部门能在预算生效后再识别具体项目、分配资金,形成法院认定违宪的包干拨款安排。
账算到这里,国会与总统的环节就连在一起了。菲律宾宪法规定,国会通过的法案须提交总统;总统既能签署,也拥有对拨款法案特定项目行使逐项否决权的权限。
小马科斯签署了相关预算,没有否决争议条款。签字不等于总统亲自设计每一笔拨款,但也不能把总统在预算生效环节的政治责任从账本上抹去。
国会推动预算是一环,总统批准预算是另一环,二者共同构成预算生效的过程。
这也是整场争议最难绕开的一点,假如预算只是国会内部的提案,行政部门尚能从审批环节说明自己的立场;但预算经总统签署生效后,政府就必须面对预算内容与宪法要求是否一致的问题。
法院审查的是具体条款与程序,政治层面追问的则是总统为何接受这些安排。两种问题并不相同,却会在同一份预算上碰面。
2026年9月7日,菲律宾监察专员办公室向反贪法庭提交针对马丁·罗穆亚尔德斯及另外三人的掠夺公款指控,涉案约74.4亿比索。
检方指称,相关人员从2022至2025年度政府防洪及其他基础设施项目中收取回扣。法院签发逮捕令,马丁于9月16日对指控表示不认罪。
2025年12月,参议员帕尼菲洛·拉克森依据已检查项目估算,自2016年以来疑似虚假防洪工程造成的损失约790亿比索,尚未计入劣质工程。
该数字属于调查估算,并非最高法院认定的本案损失,马丁案仍在司法程序中,指控不等于定罪。但马丁与公共工程资金争议之间的关联,已经受到更严格审视。
最高法院的预算裁决审查拨款程序与条款是否符合宪法,针对马丁的案件,则审查他是否涉及公共工程项目回扣。
两者不是同一项司法认定,却在公共资金、国会预算运作和政治责任上发生交汇。马丁既是小马科斯的表弟,也是相关时期的众议院议长,
国会推动的预算经小马科斯签署后生效,如今关键条款被法院否定,马丁又因防洪项目相关指控成为被告,风波自然沿着政治联盟和预算责任链条延伸到总统身上。
这正是小马科斯失算之处,马丁原是协调国会、推动政策的重要盟友,如今相关案件与争议预算把外界目光引向同一条决策链。
法律上,马丁的刑事责任不能直接转嫁给总统,政治上,小马科斯也不能把预算争议全推给国会。但国会调整、总统批准、行政执行须分别审查,却无法被说成互不相关。
说马科斯栽在最亲近的人手里一点也不为过,马丁相关案件与国会推动的争议预算,沿着同一条政治责任链把压力传到了总统身上。
10月22日,菲律宾总检察长办公室表示,将请求最高法院澄清并部分复议裁决,并建议行政部门暂缓使用2026年度预算中受争议条款覆盖的资金。
这表明政府还在处理裁决带来的法律影响,争议并没有随着判决公布而结束。
同一天,预算与管理部称,2027年度预算草案已减少非规划拨款项目并移除SAGIP条款;截至当次听证会,2026年度预算第1(a)和第1(b)项尚无资金拨付记录。
政府仍在寻求复议,后续预算却已开始调整,裁决的影响正从法庭延伸到财政执行。
对一场围绕预算权限的争议来说,这比单纯的政治表态更有分量,它触及政府接下来准备如何安排公共资金。
对莎拉来说,裁决提供了追问预算签署与拨款调整的依据;对小马科斯来说,压力不等于法院已判他违法,却要求他解释国会推动、总统批准且部分条款违宪的预算。
公共资金不是政治联盟的筹码,资金已经拨付也不能成为停止监督的理由。
真正决定后续走向的,将是相关机关能否把预算调整、资金流向和个人责任逐项查清,而不是谁在政治口水战中占了上风。
1986年,人民力量革命让老马科斯政权在政治危机中垮台。历史不会机械重演,但家族政治、公共财政与问责危机交织,足以让执政者付出更高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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