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说结论：一款实验性mRNA疫苗，在3期临床试验中把黑色素瘤的复发或死亡风险降低了42%。但请注意两个前提——它不能预防癌症，也还没获批上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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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起来有点绕？把这件事拆开看，其实逻辑很直白。

它到底是什么疫苗

默克（Merck）和莫德纳（Moderna）公布的这项3期试验，评估的是一种个性化mRNA疫苗。所谓"个性化"，是指疫苗从每位患者自己的肿瘤样本出发：研究人员在样本中找出特定突变，这些突变会生成独特的蛋白质，免疫系统可以学会识别它们，进而攻击癌细胞。每位患者最多选取三个这样的分子特征。

换句话说，这不是一支"通用疫苗"，而是照着你的肿瘤"量身定做"的一支。西班牙国家癌症研究中心的黑色素瘤研究者马里索尔·松加斯（Marisol Soengas）对SMC Spain说得很直接："它字面上就是一支定制疫苗。"

42%是怎么来的

这项试验名为INTerpath-001，纳入1137名高风险黑色素瘤患者，他们都已接受手术完整切除肿瘤。参与者被分为两组：一组只使用帕博利珠单抗（Pembrolizumab），这是一种帮助免疫系统识别并攻击癌细胞的药物；另一组在同样药物的基础上加用这款名为Intismeran Autogene的mRNA疫苗。

平均随访24.6个月后，研究者得出的结果是：加用疫苗的一组，癌症复发或死亡的风险比单用帕博利珠单抗降低了42%。

其他数字也一并给出：

  • 疾病扩散到身体其他部位的风险降低38%
  • 随访结束时，接受两种治疗的患者中有82.2%未复发，单用帕博利珠单抗的一组为70%

"突破"这个词，是谁说的

该研究的主要研究者、澳大利亚黑色素瘤研究所医学主任乔治娜·朗（Georgina Long）在声明中称，这些结果"具有变革性"，"有可能对我们治疗早期黑色素瘤患者的方式产生根本性转变"。

未参与该研究的巴塞罗那瓦尔德希伯伦肿瘤研究所黑色素瘤研究组负责人埃娃·穆尼奥斯·库塞洛（Eva Muñoz Couselo）对SMC Spain表示，INTerpath-001的结果"代表了黑色素瘤治疗的重大突破，尤其是在个性化医疗的发展方面"。她说："这是首次有3期试验证明，基于每位患者肿瘤分子特征设计的个体化治疗性疫苗，能够显著改善常规免疫治疗的结局。"

莫德纳首席执行官斯特凡·班塞尔（Stéphane Bancel）的表述则更宏观："这些结果强化了我们的信念，即mRNA有潜力从根本上改变我们治疗癌症的方式。"

别急着把它当成"防癌针"

两家公司特别强调：这款疫苗的设计目的不是预防黑色素瘤，而是在既往治疗之后降低复发和死亡风险。相关疗法仍在研究中，需要进一步验证有效性，并取得卫生监管部门的批准，才能广泛使用。

安全性方面，试验中部分参与者出现发热、疲劳和注射部位疼痛等轻微副作用。这些反应在此前的试验中也出现过，3期结果显示，该疫苗与帕博利珠单抗联用时的安全性与早期一致。

真正的悬念在"能不能铺开"

松加斯点出了关键难题：如何让这种个性化方案扩展到大量患者，并让成本对医疗系统可负担。"这在物流上很复杂。"

不过，这项研究也打开了一个更大的想象空间。松加斯说："这是重大突破，因为从概念上讲，它不仅可能用于黑色素瘤，也可能用于其他免疫系统可以被重新激活的肿瘤。"今年早些时候，另一项试验显示，个性化mRNA疫苗能大幅提高胰腺癌患者的生存率——那是最致命的肿瘤类型之一。

当然，这不意味着治愈癌症近在眼前。黑色素瘤是最常见的癌症之一，全球每年有超过5万人因此死亡；多数患者若早期发现，生存机会很高。疫苗能做的，是在手术后把"复发"这道坎再压低一点——42%这个数字，就是目前量出来的那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