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能想到,有着丰富川西重装徒步经验的21岁小伙,最后没能从亚丁无人区走出来。事发之后十几号先后路过的徒步者、马帮成员,还有赶了好久路的救援人员挨个伸手搭救,最后还是没把人留住。网上之前传的男子嫌贵拒马帮、家属硬等直升机的离谱说法,被好几个在现场的亲历者挨个拆穿了。
小伙子叫小陈,平时体力特别好,之前跟朋友结伴走4700米海拔的路线,半点儿高反症状都没有。这次他本来约了朋友国庆进亚丁,赶上景区管控严临时改行程,先跟朋友去走了梅里东坡的徒步线。朋友走之后他休整了一天,独自往亚丁大环线去了。
亚丁大环线根本就不是开放的正规游览路线,保护区早就发过公告,除了对外开放的景区线路,其余野路河谷全是管控区域,不准私自非法穿越。公告里也明说了,没开发的地方地形乱天气变的快,连手机信号都没有,半点儿应急救援保障都找不到。结果小陈10月6号从景区进了这条线,最后一条给朋友发的消息,是张仙乃日雪山的照片,之后就彻底失联了。
他之前计划带6天物资,按说10号下午就能出山,朋友等到11号都没见他露头,整个人急得不行。这次进山小陈没带卫星电话,本来同行的队友有,改行程之后人家没跟着来,进山之后他就完全处于无信号的失联状态,外界半点儿他的消息都摸不到。
第一个撞见小陈的徒步者是个医生,10号晚上八点多他翻垭口往山下走,头灯扫到黑暗里有个反光的橙色帐篷。喊了好几声里面才有人含糊答应,凑过去一看才发现小陈帐篷都没搭好,人裹着羽绒服压在睡袋上,根本没钻进去保暖,喊他坐起来都费劲。
做医生的徒步者一眼就看出不对,小陈嘴唇发紫,还咳粉色的唾沫,妥妥的高原肺水肿加脑水肿。他赶紧掏出随身带的急救药给小陈喂下去,这时候小陈手抖得连药片都拿不住,掉了好几次。从他断断续续的表述里大家才知道,他已经在这个帐篷里困了两天,之前还下了雪,原来一起走的同伴早就先走了。
网上传的小陈最开始自己拒绝下车,完全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他待的地方刚好在亚丁大环线的正中间,往前走往后走都要两天才能出的去,中间还要翻好几个四千米以上的高海拔垭口,别说他当时状态差成那样,就算是身体健康的正常人,也很难两天之内走完全程。他当时本来想着在帐篷里缓一缓,等状态好点再往出走,没成想高反症状直接越来越重,半点儿缓过来的迹象都没有。
那个医生徒步者没在原地多留,他想着往前走碰到人求援效率更高,结果当天晚上走出去扎营,一个当地人都没碰到。第二天一早他接着赶路,先后碰到两拨反向穿越的徒步队,挨个把小陈的定位和身体状况说清楚,还把自己剩下的药都留给他们,反复交代用药的剂量和间隔时间。刚好碰到两个带卫星电话的驴友,几个人当场就拨电话报了警。
后续赶到现场的徒步者测了小陈的血氧,数值才53,人连路都走不动,身边也没备用氧气,大家只能先帮他把保暖做好,爬到垭口找信号给消防发定位。11号上午十一点多消防就出警了,可这地方连路都没有,救援难度比普通人想的大十倍都不止。
家属最开始就同意马帮出钱把人运出来,可所有马帮师傅没人敢接这单。要知道能行动意识清醒的游客,马帮才能驮着走,半昏迷状态的人绑在马背上,山路颠个几小时,搞不好半路上人就没了,谁都担不起这个责任。当地马帮的师傅也说了,高反严重的人根本不能随便乱搬,不当的移动只会加速病情恶化,完全不是钱的事。
12号当天现场前前后后聚了十多个人,徒步者、马帮、路过的僧人全在,喂葡萄糖的喂葡萄糖,递氧气的递氧气,大家凑一块商量转运方案,最后得出结论,要运半昏迷的小陈,只能用担架抬,崎岖路段得八到十二个人轮番换着抬,根本不是牵两匹马就能搞定的事。
现场的人特意给小陈远在老家的父亲打了电话,家属说专业救援队已经带着医生往这边赶了,让大家先别动他。当时小陈吸氧补了能量之后状态还稍微好了点,说自己饿要吃东西,还能自己解开手机锁屏,在场所有人都松了口气,觉得人等救援队到了就稳了。
有人怕救援队赶不及,就提醒家属找找私人资源,能不能协调直升机过来支援。好多人不知道,高海拔地区的直升机救援资源特别少,不是你想调随时就能调过来的。首先得走保险评估走流程,还要申请空域协调航线,整套流程走下来要的时间根本没人能打包票,好多商业救援从业者,干了这么多年都没见过高海拔无人区真的动用直升机救普通人的案例。
那边赶过来的救援队也特别拼,五名消防员两个医生两个向导,没马帮忙驮装备,全靠负重徒步翻了三个4700米的垭口,赶到新果牛场的时候所有人都累到快虚脱,休整了一个小时接着往小陈的位置赶。等他们下午五点多好不容易摸到帐篷边上展开施救,最后小陈还是在转运出山的途中,不幸离世了。
之前跟小陈结伴走过线的朋友说,小陈之前还答应过她,之后再也不玩高海拔重装徒步了。结果这句承诺永远留在了茫茫雪山里,想起来就让人特别唏嘘。
参考资料 中国新闻周刊 亚丁大环线徒步遇险者离世相关报道 央广网 稻城消防救援部门回应非法穿越区域遇险救援相关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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