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23日,意大利拉奎拉大区坎萨泰萨(Cansatessa)地区新建的嘉庇当的圣若望堂(Chiesa di San Giovanni da Capestrano)举行落成祝圣弥撒。
拉奎拉荣休总主教佩特罗基枢机(Giuseppe Petrocchi)主持仪式,现任总主教安多尼·德安杰洛(Antonio D‘Angelo)及本堂神父马尔科·马诺尼共祭。佩特罗基枢机在讲道中反复强调一个区分:“不只是建造由砖石构成的教会,更需要建设作为天主子女家庭的教会。”
10月23日是嘉庇当的圣若望1456年在克罗地亚伊洛克去世的日子,也是坎萨泰萨堂区多年来的主保纪念日。
这终结了一段长达17年的“临时”状态:2009年地震后,坎萨泰萨在第一时间获得了一座木制教堂,由特伦托省省长率领的代表团援建,是震后拉奎拉“第一座木制教堂”。这座“临时解决方案”使用了17年。新堂的祝圣,意味着这个人口稠密的西部外围街区“终于有了属于自己的朝拜场所”。坎萨泰萨在行政上是一个仅有数百居民的小分区,但堂区所覆盖的周边区域被多家媒体描述为“人口稠密”却“社会设施与聚会场所稀少”。
新堂的建筑语言刻意与拉奎拉历史中心的形式保持距离。项目由拉奎拉Nardis Architetti工作室的莱昂纳多·纳尔迪斯设计,建筑面积约1700平方米,分两层:下层为社区大厅与牧灵空间,上层为礼仪大厅,另有小堂、会议室与堂区办公室。入口立面是一面宽大的玻璃窗,上面嵌有一个巨大的白色十字架;一座造型独特的钟楼从整个街区可见。教堂背后,一道“自然光通道”从上方照亮礼仪空间。室外包括一个向街区开放的广场,以及一个专为儿童设计的内部庭院。
纳尔迪斯对设计逻辑的说明,指向了震后重建中宗教建筑面临的一个具体约束:“基本的设计思路,是在一个没有紧凑历史肌理的街区中,插入一个现代的、可识别的、非纪念性的建筑标记,同时又强烈表达场所的神圣性。”这一表述的隐含判断是:新堂不应模仿被地震摧毁的历史中心,也不应退入纯粹的私人虔敬。它需要在街区尺度上被看见、被识别,但不以纪念碑的姿态出现。
建筑群总造价为349万2996欧元,其中75%来自意大利“千分之八”(8xmille)税捐中划归天主教会的份额,其余25%由拉奎拉总教区、堂区及捐助者承担,包括Carispaq基金会。佩特罗基枢机当时的一段坦率陈述:教区“因地震经历而严重削弱”,因此需要“意大利和国外所有心怀慷慨的人”的团结,并承诺向捐助者“逐分钱报告开支,保持最大透明度”。从2011年项目首次公开时的预算(约325万欧元)到最终造价,数字的变动本身也构成了一条微小的注脚:震后重建的时间成本,最终会以某种方式计入每一座建筑的账本。
佩特罗基枢机的讲道援引若望保禄二世与保禄六世,将堂区定义为“天主在人类城市中临在的标志”与“圣三一的圣像”,其构成“不是物质的石头,而是活石”。他引用了保禄六世的一句话作为核心句:“建造活的教会。教会就是你们,这座圣殿只是容纳你们的场所。”在社会伦理层面,他列举了需要对抗的“利己主义、分裂、冷漠与丢弃文化”,并特别提及教宗良十四世通谕《伟大的人类》,将人的尊严、关怀最脆弱者与照料受造界落实为“负责任的规划、包容与数字素养”。
讲道的结尾是一句在震后语境中分量颇重的话。佩特罗基枢机说:“我们这个世界的,为了不沉入绝望,需要美。”——德安杰洛主教说,教堂的构想“远在2009年地震之前便已开始”,佩特罗基在任内“重新接手了项目”,而今天这个空间“服务于重建共同体,也是社会层面的参照点”。一段跨越地震的构想,最终落成为一座礼仪建筑,一个在街区层面承担社会功能的公共节点。
新堂的主保嘉庇当的圣若望(1386—1456),他生于阿布鲁佐的卡佩斯特拉诺,早年研习法律,出任佩鲁贾一个街区的法官,1416年加入方济各会,成为圣伯尔纳定的学生,此后参与方济各会“玛尔定会规”的起草。1453年君士坦丁堡陷落后,他被教宗委任宣讲十字军,1456年贝尔格莱德之围中随军鼓舞士气,同年去世。1690年被宣圣。
嘉庇当的圣若望的法律学者、修会改革者与前线牧灵者三重身份,与佩特罗基枢机讲道中“社会团结”“对抗分裂”与“关怀脆弱者”的关切之间,存在着一种不必过度阐释的呼应。一座新堂以这样一位圣人为名,等于在落成之初便获得了一个来自“动荡时代”的、关于如何在制度与信念之间行动的参照。
参考来源:AgenSIR、Il Capoluogo、AbruzzoWeb、News Town L‘Aquila Abruzzo、Assergi Racconta、Il Centro、Fondazione Carisp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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