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养猪被罚了23000。
举报的不是别人,是她一手带大的亲侄子。
我妈知道真相那天,在床上躺了两天没出来。
从此,舅家红白喜事,我妈一概不去。
所有人都说她绝情。
直到秋收,舅妈笑呵呵地打来电话。
姐,今年收成好,你让孩子开车来帮忙拉一趟。
我妈听完,没吭一声,挂了。
后来舅妈竟带着人找上门来......
01
两万三的罚款单摆在灶台上,红戳盖得正正的。
我妈盯着那张纸,手上还沾着猪食。
两万三,她得卖十二头猪。
从年头喂到年尾,天不亮起来拌料,半夜还得去猪圈瞅一眼。
一整年。
我爸坐在门槛上抽烟,一根接一根,掐灭了扔地上,又点一根。
谁举报的?
我爸没说话。
到底谁?
我爸把烟头摁进鞋底。
你自己问你弟去。
我妈愣了一下。
我舅有两个儿子,大的叫王磊,小的叫王鹏。
王磊是我妈一手带大的。
我姥姥走得早,我舅那时候在砖厂上班,早出晚归。
舅妈嫌大的丑,不亲,成天把小的搂在怀里。
王磊四岁那年发高烧,舅妈搓麻将,没当回事。
是我妈半夜骑自行车驮着他,蹬了十一里地到镇医院。
大夫讲,再晚一个钟头,人就没了。
从那以后,王磊基本在我家长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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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我家的,穿我家的,上学的书本费我妈掏的。
初中毕业不念了,我妈托人给他找了份活,在县城修车。
他结婚,我妈随了六千块的礼。
六千块。
搁我们那个村,顶天了。
我妈对他比对我都舍得。
她老讲一句话:磊子命苦,没人疼他,咱不疼谁疼。
结果就是这个磊子。
举报了我妈的养猪场。
说是违规搭建,说是污染水源。
镇上来了人,量了地,拍了照,开了罚单。
两万三。
我妈拿着罚单进了屋。
锅里还炖着肉,灶上火没熄。
她把门关了。
我在外面喊了两声。
没人应。
我爸摆了摆手,别喊了。
那天晚上,我把灶上的肉端下来。
糊了。
第二天中午,我妈没出来。
我端了碗粥进去,搁在床头柜上。
她背对着门,被子蒙到肩膀。
妈,吃点东西。
没动。
妈。
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