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鹤安捂着脸,猛地抬头。
“您为了一个外人打我?”
“他是你哥哥。”
“我没有哥哥!”
他指着小七,声音越来越高。
“他一个捡来的,凭什么事事都要压着我!我才是您亲生的!”
小七按着伤口,低头去捡落在地上的空匣。
我先他一步捡起来,放进他手里。
“先去治伤,这件事,娘来管。”
老五已经赶到,扶住他。
沈鹤安捡起地上的剑,横剑拦人。
“他给含烟赔礼,才能走。”
老五抬手扣住剑锋,没再像从前一样让着他。
剑身寸寸裂开。
沈鹤安踉跄一步,脸上却更恼。
“你敢毁我的剑?娘,您亲口说过,不许他们欺负我!”
“我也说过,不许你欺负同门。”
我扫了眼地上的断剑。
“只记得护你的话,管你的话,倒是一句没听。”
老五将断剑掷在他脚边。
“再指一次,我折的就是你的手。”
我召来药堂的医修,命他跟着小七走。
又当着众人的面,敲响宗主钟。
“召齐各峰长老。今日我沈照棠,要清理门户。”
沈鹤安竟伸手去拦敲钟的弟子。
“我还没死,你们就敢听外人的挑唆!往后不想在山里待了?”
我一道灵力将他钉在原地,直到钟响三遍,才松开。
“听清楚了,这山里如今是谁做主。”
我没再理他,随老五去了后院。
院子里一片狼藉。
小七的药炉被扔在石阶下,几箱药材泡在水里。
我养他们时种下的枣树,也被砍倒了。
两个弟子正要拆廊下的匾,见到我,扑通跪下。
“宗主,是少主吩咐的,说这里往后给新夫人养灵兽……”
我走到断树前,抬手将它扶正。
树干上,七道高高低低的刻痕还在。
我养的孩子,在自己家里量个身高,还轮不到旁人嫌弃。
“接好树根,拿我的灵泉来浇。”
我看向跪地的弟子。
“谁砍的,谁跪在这里守到它活。”
老五将小七交给医修,转身便要去找人。
我拦住他。
“把动过院子的人,都带来。”
“少一块砖,也让他们自己补。”
柳含烟走上前,竟指着我刚扶好的树。
“伯母,鹤安已经将院子给我了。我嫁进来,连砍棵树也做不得主?”
“那几个养子若舍不得,出去另种就是。”
我一掌将她指向树的手打落。
“我准你进门,还没准你在这里发号施令。”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