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芜脚步一顿，却没有回头。
我道：“去！”
周砚礼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你要惊动母后？”
我反问：
“母后赐的衣裳被毁，不该请母后定夺？”
他压低声音。
“林晚棠，你别忘了，你今日还未拜堂。”
“这桩婚事若出了岔子，你担得起后果吗？”
我忽然觉得好笑。
“殿下终于记得我还未拜堂了。”
“既未拜堂，我便还不是东宫的人。”
“我的嫁衣被毁，我为何不能为自己讨个说法？”
许知意哭得更厉害。
“姐姐，你是不是非要逼死我才甘心？”
她抬手就要往旁边柱子撞。
周砚礼一把拦住，将她护进怀里。
“知意！”
她伏在他怀中，肩膀颤抖。
“殿下，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姐姐若不肯原谅我，我不如死了干净。”
周砚礼抱着她，目光却落在我身上。
“林晚棠，你满意了？”
我看着他们相拥的姿态，心底最后一点旧情也凉透了。
今日是我与他的婚仪。
他却当着所有人的面，抱着另一个女子，逼我认错。
我指了指案上的破损凤服。
“她要死，也等宗正寺问完再死。”
第三章
周砚礼的脸，彻底黑了。
他松开许知意，往前逼近一步。
“林晚棠，你今日是铁了心要让孤难堪？”
我没退。
“不是我让您难堪，是这件凤服。”
许知意跪在地上，哭得几乎喘不上气。
她看我不肯松口，眼底慌乱一闪而过，随即又捂住心口。
“姐姐，你若觉得我碍眼，我可以走。”
“可今日满朝宾客都在前殿等着。”
“你不顾殿下，也该顾顾镇北侯府。”
她一边说，一边看向门外。
果然，礼部派来催促的官员到了。
那人站在门边，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殿下，吉时快到了。”
“若再耽误，祭告宗庙的时辰恐怕也要改。”
周砚礼像是终于抓住了我的错处。
“听见了吗？”
“这是大婚，不是你一人的喜怒。”
“你现在收手，孤还可以当什么都没发生。”
我看向礼部官员。
“烦请大人记档。”
那官员一愣。
我指着案上凤服。
“皇后御赐太子妃凤服，于婚仪前被许知意擅穿外出，现凤纹破损、暗印污毁、金线断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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