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像是小两口在商量事,其实他很用力,把她抓痛了。
“你觉得你去跟尧哥住,合适吗?”
陆菀甩开他的手,冷淡如秋水:
“林栖都能住进你的房间,我去希尧哥那里借住又有什么不合适?”
“那你让林栖去哪里?丽川没房了,这么晚了,你非让她露宿街头吗?”
陆菀蹙起眉反问:
“我说让她露宿街头了吗?席景湛,你不要道德绑架。你可以让她住进来,前提是我和我妈走。”
“房是你开的,费是你交的,我和我妈给你们让地方!”
她说着,用力推开他。
席景湛伤神地揉揉眉间,眼里冒出一根根血丝,无奈道:
“凑合一晚都不行吗?明天一早我就带她找酒店。”
他那么有道理的样子,好像她在无理取闹。
陆菀的余光瞥到那抹轻盈的布料飘飘荡荡。
她都懒得搭理他。
“走吧,妈。“
陈芬玉没让陆菀费心。
大半夜又被叫起来也丝毫没有怨言,憨憨地跟着陆菀和周希尧走了。
陆菀真心疼她妈,就这么一声不吭地跟着她折腾。
回到周希尧的套房,周希尧让她们休息,没多嘴一个字。
陆菀锁上走廊门,安静又私密。
她不用再担心陈芬玉会看到,听到席景湛和林栖的亲密。
嘴里有血腥味,是席景湛的血。
她下床漱了口才睡去。
-
黑压压的云团渐渐变薄,丽川的暴风雨有停歇之势。
新闻播报,西南地区各事故路段已经开始加紧抢修。
航空公司重点监测,持续评估是否可以执飞。
陆菀母女两天里基本没见到周希尧的人。
他早出晚归,很忙的样子,回来后也没有出来过。
陆菀和陈芬玉住在这里,远比跟席景湛住一起舒服。
陆菀也意识到,比起嫁给席景湛,跟他组建一个家庭,分居的生活让她更加惬意。
不用考虑他的感受,不用小心翼翼看他的脸色。
不用担心弄出声音吵到他,不用眼看着家里厨具齐全,却不敢开火做饭。
因为那根本就不是她的家。
她正陪她妈看电视,席景湛来了。
她握着门把手没让他进去。
“有事吗?”
席景湛:“尧哥呢?”
“不在,你可以电话联系他。”
她刚要关门,席景湛伸手,递进来几个精美的袋子。
有吃的,有纪念品。
“林栖非要出去玩,每样我都买了两份,这份给你和妈,尝尝吧。”
陆菀没接。“不用。”
席景湛:“火气不要这么大,对乳腺和卵巢不好。”
陆菀白他一眼,关门。
席景湛在外面敲门,她也不理。
过了会儿,酒店的经理敲门提供客房服务,把东西送进来。
陆菀摇头笑笑,谁稀罕啊。
记得她来丽川后,他打来的第一通电话,质问她:去丽川干什么?
但那个人如果是林栖,他就愿意放下一切,陪她到处闲逛,买小吃,买纪念品。
……
半夜,陆菀从睡梦中醒来,听见客厅里有磕碰的声音。
她轻手轻脚地出去看了看。
昏暗的客厅只亮着一盏落地灯。
男人好像喝醉了,白色的衬衫扣子解开两颗,西装外套随意搭在沙发上。
幽深的眸子染上绯色,喉结难耐地滑动,高大的躯体如玉山将崩,慵懒地靠坐在沙发上揉按眉头。
陆菀默默出去倒了一杯茶。
想了想,她往里面放了几颗席景湛白天送过来的梅子和酱山楂。
她走过去轻声说:“希尧哥,喝点这个解酒,不然明天头会痛。”
周希尧听见,疲惫地看向她。
柔和的灯光笼罩着她纤细曼妙的曲线,显得走过来的女人清丽灵秀,温婉动人。
他带着醉意唤她:“阿颜。”
“嗯,希尧哥。”陆菀把梅子茶端到他手边。
他嗓音喑哑:“你一定是个贤惠的妻子吧?”
陆菀愣住,没回应。
周希尧的左手小拇指戴着一枚尾戒,散发出冷锋的金属光泽。
他接过陆菀递过来的茶,指尖若有似无地接触。
他的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
陆菀觉得这眼神有一丝熟悉。
她想了想。
好像那次席景湛给她打视频通话时就是这样。
带着侵占。
陆菀一个成年人,知道喝醉酒的男人不能靠近,她给了茶之后就回房间里了。
周希尧望着她温柔的背影,熏醉的双眼浮动着意味不明的幽光。
房门锁上,他的视线被柜子上那几个礼品袋吸引住。
今天,林栖的朋友圈也发过。
眸光一闪。
他拿起手机,拍了张手中解酒茶的照片。
三两年都不会更新动态的人,罕见的,发了个朋友圈。
什么都没写。
只有一张照片。
暖黄的夜灯,月下的温茶,里面几颗梅子山楂清晰可见,一看就很酸,是解酒良品。
-
第二天,这张照片竟然在娱乐新闻上疯跑,网上传得沸沸扬扬。
#生物科技行业大鳄周希尧疑似曝光恋情#
……
陆菀没有周希尧的好友,都是靠电话和短信联系的。
加好友这件事,在她看来,她还不够格,两人的关系也没那么到位。
她也没有关注那些新闻,而是一直在看机票。
现在已经开始通航了,只不过航班少,也很贵,非常抢手。
她和她妈飞回去要两万。
她肉疼。
回去努力上班赚钱。
跟席景湛离婚。
彻底开启新生活。
虽然心里空落落的,但更多的是期待和欣慰。
她想通了,她果然不适合结婚。一想到离婚,顿时有种松口气的感觉。
周希尧来敲门,告诉她:
“阿颜,我先出去一趟,我们明天就能回去了。你和阿姨中午吃饭不用等我,我让餐厅送上来。”
这是都安排好了?陆菀问:“明天?坐飞机吗?”
“是。”
“希尧哥,那先说好,机票钱我要给你。”
周希尧笑着说:“公司报销,你参加脑机接口的会议,算是出差,走正规报销流程。”
“不行的……”
周希尧温热的大掌揉揉她的头发,语气宠溺:
“一口一个哥叫着,还这么客气。”
陆菀有些无措,脸红了红。
虽然她把周希尧当兄长,但她都二十四岁了,不是孩子了。
周希尧很快收手,让人看不出异样。
他离开后,午餐送到。
刚摆好,陆菀叫陈芬玉出来吃饭。
这时,门铃响了,她去开门。
“席景湛?”
门外的男人让她蹙起眉,怎么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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