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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阳过完第三天,我给家里打电话。

我爸接的,第一句是:“你忙你的,不用回来。”

我愣了一下。

以前每次打电话,我爸都问“这周回不回”,问完还要补一句“你妈念叨你呢”。这次没说。

我说:“我周末回。”

那头顿了顿,说:“不用,家里没啥事。”

挂了电话,我坐在办公室没动。

又拨了回去。响了七八声,没人接。

我心里有点不踏实。

周末我还是回去了。

进门,我妈在厨房,我爸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见我进来,站起来,说“咋回来了”。

我说:“回来看看。”

中午吃饭,桌上三个菜,两个是剩的。我爸说:“一个人吃不了多少,热热就行。”

我没吭声。

吃完饭我去开冰箱,想拿瓶水。冰箱里塞得满满的,最里面那碗红烧肉,我认得——是我中秋回来那天做的,我妈当时说“你爸爱吃,多做点”。

那碗肉冻了快一个月,边上一层白霜。

我把那碗肉端出来,我爸在旁边说:“那个还能吃,别扔。”

我没扔,放回冰箱,关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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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我去了趟菜市场,买了壹斤新鲜肉,回来炖了一锅。

我爸在客厅问:“炖这么多干啥?”

我说:“分三份,冻上,你慢慢吃。”

我爸没再说话。

走的时候,我把冰箱里那碗冻了一个月的红烧肉倒了,把新炖的三份放进去,跟我爸说:“以后每周我回来一趟,你别吃剩的了。”

我爸摆摆手:“不用,你忙。”

我站在门口,看着我爸,说了一句:“我回来,你就不用一个人吃了。”

我爸没接话,转身去阳台了。

我下楼,走到车边,回头看了一眼。我爸站在阳台上,没招手,就那么看着。

我上了车,没马上开走,坐了一会儿。

**我后来才想明白,父母说的“不用回来”,不是真不用。是怕你为难。**

你回一趟,他们忙一天。你不回,他们吃剩的。

他们不说想你,只说“家里没啥事”。

可冰箱里那碗冻了一个月的肉,比什么都说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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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要是得空,给家里打个电话。

不问“身体咋样”,就说一句:“这周末我回来。”

不用多说。这一句,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