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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推开昨夜的窗,

我看见年轮在掌纹里生长。

那些未寄出的信,

未饮尽的酒,

未说完的誓言,

都沉入时间的河床。

可河水依然向东,

带着泥沙与星光,

带着被遗忘的名字,

流向不可知的远方。

我站在河岸,像一个谜,

数着涟漪的数目——

一生多少意义?

风没有回答,只是吹过山岗。

然后云层开始翻涌,

雷声从地平线升起。

旧日的旗帜在风中撕裂,

新的马蹄踏碎霜冻的土地。

我见过灯火熄灭,

也见过星火燎原;

听过丧钟长鸣,

也听过号角吹响。

每一粒尘埃都重新排列,

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滚烫。

风云再起时,

不必问来路,不必问归途。

把破碎的镜子拼成太阳,

把沉默的石头垒作阶梯。

在风暴的中心,

我学会旋转自己的舞步。

岁月是漫长的修辞,

而我选择最朴素的动词——

活着,向前,燃烧,

在灰烬里种下另一场春风。

此生有多少意义?

当我终于举起双手,

接住坠落的闪电——

那一刻,

我成了所有答案的

回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