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合国秘书长的竞选彻底乱套了。原本参选的7个人选,在安理会5个常任理事国面前无一幸免,全都被亮了红牌。眼看局面彻底卡死,塞内加尔前总统萨勒直接宣布退选,阿联酋却在10月21日突然出手,把本国48岁的国务部长拉娜·努赛贝推上了牌桌。距离现任秘书长古特雷斯在2026年12月31日卸任只剩最后2个多月,联合国掌门人的宝座,正面临悬空的危险。
把局势逼入死胡同的,是10月16日举行的安理会第6轮意向性投票。前5轮投票全是不记名且不区分选票颜色,大家只能看总票数猜风向。到了第6轮,安理会动了真格,首次启用分色选票机制。5个常任理事国拿红色选票,10个非常任理事国拿白色选票。
按照联合国宪章的硬性规定,候选人要想拿到安理会的正式推荐名额,提交给联合国大会表决,必须同时满足2个条件:第一,在15个理事国里至少拿到9张支持票;第二,5个常任理事国里不能有任何一国投下反对票。哪怕拿到14张赞成票,只要沾上1张五常的红票,这人就得直接出局。
开票结果给所有人泼了一盆冷水。全场7名候选人,每一个人都撞上了五常的红票墙。原本呼声最高、一路领跑的3名热门人选,无一例外全部受挫。哥斯达黎加的格林斯潘拿到了9张支持票、5张反对票和1张无意见票,虽然踩线达到了9票的最低门槛,但其中直接塞进了2张五常的红色劝阻票。阿根廷的国际原子能机构总干事格罗西,拿到了8张支持票和6张反对票。圭亚那的罗德里格斯-伯克特,同样是8张支持票、6张反对票外加1张无意见票。这3位领跑者,每个人手里都攥着2张来自五常的红牌,排名垫底的候选人更是遭到五常的一致否决。
意向投票里的劝阻票,就是正式表决时一票否决的提前预警。3大热门同时吃到2张红牌,意味着现有的候选人名单在五常眼里全都不合格,大家相当于集体退回了起跑线。10月17日,拿到10张反对票的塞内加尔前总统萨勒看清了形势,干脆利落地撤回提名。
拉丁美洲和加勒比地区原本在这次换届中占据绝对优势,前期过半数候选人都来自这一区域。可拉美阵营内部死磕,迟迟拿不出一个能让五常同时点头的人选。看到拉美阵营卡壳,海湾国家果断抓住了窗口期。萨勒退选仅仅4天后,阿联酋正式向联合国提交提名信,推举拉娜·努赛贝参选,并迅速拿下了海湾阿拉伯国家合作委员会的集体背书。区域轮换本来就是不成文的惯例,既然拉美推不出人,中东富国索性直接下场抢位。
敢在距离年底交接只剩70天的时候半路杀出,努赛贝手里确实握着硬核筹码。她今年48岁,从2013年到2024年,整整当了11年的阿联酋常驻联合国代表,是阿联酋历史上首位驻联合国的女性大使。在纽约总部浸泡了10多年,她把联合国秘书处的运作逻辑和大国闭门磋商的门道摸得一清二楚。
她的履历精准踩在了大国的关切点上。在联合国任职期间,她当过第72届联大副主席、联合国妇女署执行局主席。2022年到2023年阿联酋担任安理会非常任理事国期间,她两度坐上安理会轮值主席的位置。2023年年底加沙冲突急剧恶化,安理会内部吵成一团,努赛贝在幕后密集穿针引线,直接促成了安理会第2720号决议的通过,建立起加沙人道主义援助机制。
为了不在五常之间踩雷,努赛贝抛出了一份极其讲究平衡术的竞选纲领。她主张联合国必须在危机爆发前更早介入,把外交承诺变成实际落地的成果,同时把强化和平安全、改善人道救援、推动发展人权以及改革联合国运行机制全部装进了篮子里。这套谁也不得罪的方案,就是为了在下一轮投票中尽可能减少五常的敌意。
只是履历再漂亮,也未必能撬动华盛顿的铁板。前6轮投票之所以选不出人,最大的阻力就来自特朗普政府。在美方看来,现有的7名候选人没有一个符合华盛顿的胃口,那些红色的劝阻票里,每一轮都少不了美国投出的那一张。
第6轮投票刚结束,美国常驻联合国代表迈克·沃尔兹就在社交媒体和记者会上把话挑明了。沃尔兹直接淡化了区域轮换和女性秘书长的呼声,宣称特朗普总统需要的是一个能配合推动改革、促成和平协议的搭档。他还用了一个极其刺耳的词来形容美国的诉求:给联合国节食。
沃尔兹公开表示,联合国运转了80年,总是试图包揽所有事务、讨好所有人,现在必须强行瘦身,把精力重新收缩到和平与安全的核心职能上。这套说辞背后的逻辑非常清晰:特朗普政府根本不在乎候选人的外交资历有多深厚,华盛顿要找的是一位能听命于美国、配合美国大幅砍掉联合国预算和冗余机构的执行者。
美国在投票中无差别地亮出红牌,本质上是在利用一票否决权搞极限施压,逼迫其他大国在联合国机构裁撤和经费分摊问题上向美国让步。按特朗普政府一贯的行事作风,多边妥协向来不在优先选项里。哪怕到了12月31日古特雷斯任期结束,只要候选人不答应美国的改革条件,华盛顿完全干得出让联合国秘书长职位直接空缺的事。努赛贝就算背靠整个海湾国家的资金与外交支持,只要过不了美国这一关,这场换届僵局就还得继续耗下去。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