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早上,柏林总理府的晨会室里,党魁老默正在逐字逐句听幕僚长解读周末两场州选举的结果。
老默问幕僚长,咱们在北边那个州跌破5%,连议会都没进去,这算崩盘吗?幕僚长说,那是个人口不到两百万的小州,老龄化严重,年轻人都往西边跑了,那是结构性因素,可不能代表全国的大盘子。
老默点了点头,自言自语道,一个小州说明不了什么,再说柏林那边咱们还拿了将近两成呢,也算体面,这些媒体听风就是雨,就爱拿个案做文章,搞得好像天塌了一样。
坐在一旁的北部支部老大听完笑了笑,想到十几年前老党魁还在台上,当时那个州就丢了区区两个点,老默在党代会上破口大骂老党魁:“一个州就是一面镜子,小州丢了,大州迟早跟着丢,你那套中间路线把老选民全部都拱手送人了,还好意思跟大伙说什么结构性因素?”那个州叫梅前州,就是老党魁连选连任三十年的老根据地。
老默又问幕僚长,柏林那边左翼党拿了第一,到底为什么?我不明白。幕僚长说,靠的是柏林八成以上家庭租房,哎呀这次说白了就是一场房租公投,单一议题选举,左翼党那套冻结房租、收归公有的方案根本落不了地。
老默点了点头,自言自语道,选民一时冲动罢了,单一议题撑不了几年,等他们发现方案兑现不了,自然就回来了。
坐在一旁的住房部长听完笑了笑,想到老默当年在野的时候,站在柏林一栋老公寓楼下对着镜头是这么说:“老百姓心里只有一张账单,房租、电费、油费,你跟我说单一议题?对一个月工资一半交房租的人来说,这就是全部议题。”
老默接着问幕僚长,电价油价这么贵,选民会不会算到我们头上啊?幕僚长说,能源价格是国际市场决定的,政府已经补贴了电网费,该做的都做了,仁至义尽了。
老默点了点头,自言自语道,对啊国际局势谁控制得了,我还能控制得住姓特的疯老头吗,这总不能也怪到总理府头上吧。
坐在一旁的经济部长听完笑了笑,想到前任政府时期,老默在议会辩论里拍着桌子这么骂自己:“电价全欧洲最贵就是政府无能,人家工厂往外搬就是用脚投票,别拿国际局势当挡箭牌,邻国怎么就没被国际局势搬空呢。”
老默最后问幕僚长,选举第二天我又出来重申那个禁止住房公有化的法案,外面怎么说?幕僚长说,这是给国内外投资人吃定心丸,联邦法高于州法,一劳永逸把柏林那个口子堵死。
老默点了点头,自言自语道,先下手为强,等他们真开了这个头就晚了。
坐在一旁的老秘书听完笑了笑,想到当年老默反对联邦统一管房租上限的时候,在报纸专栏里这么写:“各州的事让各州自己定,总理府的手不要伸那么长,这叫联邦主义,是我们这个国家的立国之本。”
散会的时候,幕僚长犹豫了一下还是补了一句,柏林左翼党的传单今早已经印出来了,标题是:不是我们不给你降房租,是总理不让降。
原来,老党魁打下来的地盘,也能一去不复返啊。
祝老默好运吧。
今天周末祝大家周末愉快,故事系虚构,看个乐呵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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