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24日晚上,维拉公园的记分牌停在2比1。曼城开季英超七连胜,在这里断了。尼古拉斯·杰克逊进了两个球,第二个发生在第60分钟,维拉再次领先之后,剩下的半个小时,曼城把球反复送进禁区,维拉的中场线收得很扁,两条线之间几乎不留缝隙,球被顶出来,再被顶出来。终场哨响,埃梅里站在场边,这是他执教维拉四周年当天。
曼城上一次在维拉公园赢英超,是2022年的事。那之后四个赛季,维拉主场对曼城四场全胜:1比0、2比1、1比0、2比1,四场下来曼城一共只进了两个球。最近六场英超对曼城,维拉赢了四场,胜场数跟双方此前三十五次交锋的总胜场持平。
2022年10月24日埃梅里接手的时候,维拉排在第16,只比降级区高1分。第一个完整赛季带队拿到英超第四,隔了41年重新进欧冠;第二个完整赛季又是第四,顺手把欧联杯拿了,终结俱乐部三十年的重要奖杯等待。四年下来,115胜36平57负,英超胜率51.4%。
今年夏天,维拉把欧联杯决赛首发里的六个人送走了。罗杰斯1.38亿欧去切尔西,孔萨5960万欧去阿森纳,沃特金斯5840万欧去利雅得新月,蒂莱曼斯4100万欧去曼联,迪涅700万欧去巴黎,大马丁875万欧去切尔西。转出14人,收入3.6025亿欧;转入11人,支出3.002亿欧,净收入6005万欧。门将换了,中卫换了,中场枢纽换了,中锋也换了。
八月底客场打布莱顿,维拉上半场丢了四个球,若昂·戈麦斯在半场结束前吃了红牌。那场比赛维拉全场没有一次射正。英超前四轮1平3负,只进了一个球,一度掉到第19。第五轮客场打热刺,3比2,赢了。那是分界线。
从热刺那场开始,七场比赛,维拉6胜1平。英超赢了热刺、纽卡斯尔,平了布伦特福德;欧冠先客场3比2赢布鲁日,主场6比0赢费内巴切,再3比1赢维京,三连胜,排在积分榜第二,只落后巴黎圣日耳曼;联赛杯把考文垂淘汰了。10月24日打曼城之前,维拉在英超积分榜上排第12,打完排第6,8轮3胜2平3负,进9球,丢12球,净胜球负3。
杰克逊是从切尔西过来的,花了6500万镑,埃梅里在比利亚雷亚尔带过他。打曼城那两个球,第一个是格伊停球失误之后维拉就地转换,杰克逊跑进去打进的;第二个是包抄。他在前场的跑动方式和维拉原有的控球节奏不是一回事,但埃梅里没有让球队改掉控球的底子,只是给杰克逊留了一条向前的通道。无球的时候,维拉还是4-2-3-1,中场收扁,两线之间几乎不留缝,等对手把球倒进来,然后切转换。打曼城那场,维拉在运动战里真正被击穿中路的次数,一只手数得过来。
卖掉六名主力之后,维拉在转会市场上是赚钱的。这意味着埃梅里不是在“有钱随便花”的条件下重组阵容,他是先卖,再买,而且买得比卖得少。BBC在赛季前的分析里写,埃梅里把这次重建称为“Villa 2.0”,更接近一次经过计算的进化,而不是推倒重来。麦金还在,布恩迪亚还在,明斯还在,这些留队的人构成了框架的记忆;新来的人被放进框架里,而不是让框架去迁就新来的人。
第6名,净胜球负3,这是10月24日晚上维拉在英超的真实位置。欧冠三连胜排第二,也是真实的。两件事同时成立,不矛盾。埃梅里在维拉公园的第四年,开局掉到第19,然后用了七场比赛爬回第6,中间赢了一场曼城,比分2比1,杰克逊两个球,曼城全场进了1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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