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终场哨响，广东主场86比77拿下宁波，两连胜到手。但你看完比赛关掉屏幕的那一刻，心里大概率不是痛快，是堵。
首节21比22，半场46比47，三节66比68。广东在主场，面对开局四连败的宁波，前三节一节都没领先过。最后一节靠一波20比9把比赛收走，比分看着稳，过程像从泥里抠出来的一场胜利。
亚科夫列维奇赛后开口第一句不是夸赢球。他说的是“没有发挥出我们应有的表现”，然后把功劳给了第四节的防守注意力和分享球。一个教练赢了球先说自己不行，在CBA外教里不多见。他看得见问题。
但看得见和改得了，中间隔着的东西比比分牌残酷得多。
球迷最不舒服的，不是他不懂，是他反应慢。对宁波这场，跟队二十多年的关辛在比赛进行中就发了社媒。首节一句：“为什么要那么低效地打球？”紧接着又一句：“阿祖布克第一节只能打5分钟？”关辛过去连杜锋那些争议换人都不怎么公开开口的人，这一晚没忍住。一个外教来了没几场，先把跟队老记者的耐心磨到了临界点。
更麻烦的是，他犯的错不是第一次。揭幕战打同曦，广东一度领先9分，亚科夫前三节用了三次单外援，开场就单外援，被同曦大外法尔按着打，长时间落后六七分，最后95比96一分输掉。那时候球迷就在问“上双外援有罪吗”。对宁波这场，单外援的被动换了个壳又回来了，只不过对手更弱，末节填坑填上了。
徐杰的出场时间线摆在那里。10月18日打同曦33分钟，10月20日打北京25分钟，10月22日打广厦18分钟，10月24日打宁波直接没进12人大名单。感冒是事实，但33到25到18到0这条线不是感冒画出来的。一个合同年的本土后卫，场均助攻从上赛季的挡拆大核掉到2.3次，被要求去底角蹲着等球。亚科夫要的是球在手里不停、后卫快速出球、有身高压制力的欧洲体系。徐杰1米78，防守端被轮着打，进攻端手里没球，体系的齿轮和人不咬合。
于是胡明轩去打一号位了。对宁波，35分钟，10投3中，10分4篮板7助攻，正负值+10。数据不差。但“不差”这两个字放在这里就够刺眼的。一个以突击终结吃饭的二号位，被推到组织核心的位置上，7次助攻是拿牺牲自己进攻节奏换来的。10次出手只进3个，不是他投不进，是他在做一件体系本该给后卫设计好、却没人能干的事。这不是主动求变，这是徐杰不在，一号位没人，只能把胡明轩摁在那里顶住。顶住了，但顶得很勉强。
胡明轩和弗格的组合越打越顺，杨溢在后面等着，徐杰的位置不会自己回来。亚科夫面对的不是某一个球员的状态问题，是一个欧洲教练拿着欧洲图纸，发现手里的零件形状对不上，又来不及重新画图。
球迷的耐心正在用天计算。开季说磨合，说外援刚到队，说新帅需要时间，这些话在对宁波的前三节里被一句一句消耗掉了。关辛那种级别的跟队记者公开开口，意味着更衣室外面那层信任缓冲带在变薄。媒体人的评价已经裂成两半，一半说“带队上限可以，看广东等不等”，一半说“反应慢三拍，体系根本不适用”。
10月26日客场打上海，10月31日客场打山东。上海不会像宁波那样末节把优势吐出来，山东的阵容厚度也不会给你前三节随便挖坑的空间。博日奇对宁波拿了26分10篮板，弗格16分。外援能兜住宁波，兜不兜得住上海和山东，是另一个问题。
赢宁波这场球，比分记在战绩栏里，两连胜也记在战绩栏里。但前三节66比68落后那会儿，广东场上打出来的东西，和两连胜这个标签之间，隔着一整套还没成型的体系，和一个被迫去打控卫的胡明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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