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192年前后,青州平原县,刘备接到孔融的求援时,恐怕没有想到,自己派兵救下的那位使者,日后会成为东吴名将太史慈。历史有时就是这样,真正值得重视的人,往往第一次出现时,并没有耀眼的战绩。

孔融被黄巾军余部围困,太史慈冒险突围,赶到平原请刘备出兵。刘备听完,只说了一句:“孔北海既然相托,不能坐视不救。”这次援助赢得了孔融的感激,也让刘备与太史慈有了交集。

但太史慈当时还年轻,名声远未传开。刘备手中兵少地狭,自身尚且需要依靠公孙瓒、陶谦等人的支持,自然不可能凭一场战事就把太史慈留在身边。后来太史慈转投孙策,成为江东重要将领。若只论勇力、箭术和临阵表现,他确实有资格与关羽相较。

这一次擦肩而过,并非刘备没有眼光,而是双方所处的位置都不允许。太史慈属于孔融部下,刘备若强行求取,既失礼,也可能破坏自己的声誉。那时的刘备还不是后来坐拥益州的蜀汉昭烈帝,只是一个需要谨慎经营名望的地方将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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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让刘备付出代价的,是徐州时期对吕布的接纳。

公元196年,吕布在兖州败于曹操后,来到徐州投奔刘备。刘备当时刚接手徐州,外有袁术逼迫,内有地方势力牵制,急需一支强悍力量守住局面。吕布麾下骑兵精锐,个人勇武更是当世少有,刘备不可能看不出他的价值。

遗憾的是,吕布有勇,却缺少稳定的政治立场。刘备让他驻扎小沛,本想借其力量抗衡袁术,吕布却在刘备出兵之际袭取下邳,夺走徐州。所谓“猛将入幕”,必须建立在信任之上;吕布恰恰是最难被信任的人。

吕布若能真正受刘备节制,刘备的军事实力会立刻上一个台阶。可这只是假设。现实中的吕布不愿久居人下,刘备也没有足够的兵力和威望约束他。两人相遇,看似是刘备错过一员绝世猛将,实则更像是一场注定失控的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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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布军中还有一人,常被后人低估,那就是高顺。

高顺统领陷阵营,部队人数并不算多,却以作战严整、攻坚有力闻名。吕布反复无常,高顺却少有异动,史书对他的评价虽简短,留下的形象却十分鲜明:沉默、谨慎、忠于职守。

公元199年,吕布败亡,高顺被曹操俘获。刘备当时也在曹操军中,亲眼见到这名将领走向末路,却没有资格出面保全。那时刘备寄人篱下,连自身安危都要小心维护,若主动向曹操索要高顺,反而会暴露自己的真实意图。

张辽的遭遇也类似。

他原是吕布部将,归降曹操后很快受到重用。张辽不仅勇猛,更擅长统率和判断,合肥一战中的表现证明,他并非只会冲锋陷阵的武夫。若刘备当时拥有独立地盘,张辽或许会成为争取对象;可在曹操控制之下,刘备连接近这些降将都很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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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认为,张辽、高顺、吕布三人都能与关羽一战。其中张辽更长于统军,高顺胜在整肃,吕布则以个人武力见长。若论单挑,吕布压过关羽并不奇怪;若论长期统帅,张辽未必逊色。至于“吊打张飞”,更多是后世根据兵器、战法和战绩作出的夸张判断,不能当成确凿结论。

刘备真正脱离曹操控制后,又在荆州错过了文聘。

公元208年,曹操南下,刘表已经病逝,荆州内部迅速失去主心骨。刘备仓促南撤,根本来不及系统整合荆州将领。文聘留在襄阳,起初并未立即追随刘备,后来归降曹操,成为镇守荆北的重要将领。

文聘最可贵的地方,不只是能打,而是能守。他长期镇守江汉地区,熟悉水陆地形,面对关羽北伐时也曾发挥作用。这样的将领,对于立足荆州的刘备来说极其重要。可局势崩得太快,个人选择往往被大势裹挟。

庞德则是另一种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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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是马超麾下将领,马超兵败后,庞德因病留在汉中,后来归附曹操。公元219年,庞德在樊城与关羽交锋,抬棺出战,表现出极强的决死意志。最终他兵败被俘,拒绝投降而死。

庞德的武力与战场胆识,足以和关羽正面较量。若他早些进入刘备阵营,蜀汉或许会多一名擅长冲阵、敢于死战的将领。只是他与刘备之间始终隔着马超、张鲁以及汉中局势,等刘备真正掌握汉中时,庞德已经成了曹操麾下的悍将。

这六人里,太史慈、吕布、张辽最接近关羽所处的顶级武将层次;高顺、文聘、庞德则各有所长,未必都能以个人武力压过张飞,却可能在特定战场形成明显优势。刘备并非没有得到过机会,只是每次机会出现时,他的地位、兵力和处境都还不足以把机会变成现实。

将领难得,时机更难得。很多人的错过,并不是一句“没有眼光”能够解释清楚的。是礼法,是实力,是局势,也是那一刻谁掌握了主动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