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白宫表示,俄罗斯油轮将于两三天内启航,到那时会有4万吨柴油直奔美国。就在同一时间,特朗普对着镜头喊话泽连斯基,要其不准再炸俄罗斯炼油厂。
可特朗普就在几天前还签着制裁俄罗斯法案,转头却又给普京送了一笔硬通货订单,这番操作让英法德看懵了,乌克兰也骂街了。
但这场所谓的倒戈跟地缘政治的忠诚度没有任何关系,因为特朗普心里想的,是中期选举倒计时、柴油每加仑6美元、以及支持率跌到3成的悲惨现状!
特朗普公开骂泽连斯基、还给俄罗斯柴油开绿灯,这会让人误以为特朗普倒向了普京。
但真实情况可能要更为复杂。
就在10月9日,特朗普和普京通电话,敲定了俄柴油输美的事。而在同一天,美乌两国代表在迈阿密谈了将近8个小时,期间美方直接要乌克兰停止袭击俄罗斯炼油厂,否则就有可能断掉情报共享。对此,泽连斯基当场拒绝了。
到了第二天,特朗普就表示,乌克兰是时候换个总统了。
而从更深层来看,特朗普在高喊换乌克兰总统的时候,他心里想的却是美国国内的情况。
因为在协议宣布前,美国柴油零售均价已经飙到每加仑6.28美元,同比涨了七成。
开皮卡的农场主、跑长途的卡车司机、中西部种玉米的农业州,这些人都是特朗普票仓里最硬的那块砖,可柴油一涨,化肥,运输,收割成本都会跟着上涨,这会把农民的利润被挤成极限。
目前已经有八成五的选民把经济列为头号议题,八成四盯着生活成本,而特朗普的支持率也掉到三成二的历史低位,所以柴油价格问题对特朗普来说,是一个急需解决的问题。
此外,特朗普这是在用普京压泽连斯基。
其实特朗普并没有取消对俄罗斯的全部制裁,他只是暂时豁免了柴油相关的限制。可见他要的不是美俄关系全面回暖,而是一个可控的普京。这样一来,普京可以帮助给特朗普柴油稳住油价,特朗普则可以在其他领域继续跟普京掰手腕。
同时,特朗普把停止军援乌克兰挂在嘴边当筹码,逼泽连斯基在谈判桌上让步。所以这根本不是倒向,而是两头下注,哪头便宜吃哪头。
最后一点就是,特朗普在给中东局势买保险。有分析指出,特朗普担心俄罗斯向伊朗提供军事援助,而美国正准备在中期选举后对伊朗采取更为强硬的举措。此时特朗普给普京送一份柴油大单,为的就是能换来俄方在伊朗问题上的克制。
所以,倒向普京是假的。特朗普不会倒向任何人,他只会倒向选票。
普京看懂了,所以油轮说走就走,泽连斯基也看懂了,所以他说自己遭到了背叛。
泽连斯基骂美国背叛,那他骂得对吗?
从乌克兰的立场看,泽连斯基骂得一点没错。
因为美国一边要求乌克兰单方面停止打击俄炼油设施,一边还给俄罗斯柴油开绿灯。可对于乌克兰来说,乌军手里能打到俄本土纵深、能制造经济痛感的手段本就不多,而在这之中,炼油厂更是排名靠前的筹码。
所以对于特朗普的行为,泽连斯基直接表示,美国在逼乌克兰投降。对此,泽连斯基也提出了交换条件,那就是拿爱国者导弹来换!
但特朗普根本不接这个茬。
在特朗普的心里,就是乌克兰轰炸炼油厂,这才导致全球柴油供应收紧,而柴油涨价又伤害到美国消费者,最终让共和党丢了选票。所以在特朗普眼里,乌克兰就是麻烦制造者,而不是需要保护的受害盟友。
在此情况下,特朗普10月10日才会直接说乌克兰应该换个总统,又在15日说泽连斯基不好打交道。
而这种话放在传统盟友体系里足以称得上是外交事故,但它放在特朗普那边却只能算是日常。
更残酷的一点是,乌克兰对美国的价值锚点正在偏移。
当美国自身的能源成本成为影响选举核心变量时,乌克兰的战场需求就从美国必须支持的事业降格为一种可以议价的选项。
而不管是星链限速、情报共享放缓、还是PURL机制威胁叫停,这些动作指向同一个信号,那就是美国正在给对乌援助安装阀门,而影响阀门是否开启的原因不再是乌克兰能不能赢,而是美国选民的生活会不会受到影响。
4万吨柴油够用吗?
从美国人民的需求来看,远远不够。因为美国一天柴油消费量在360万到380万桶之间,这4万吨柴油折算下来大约是29万桶,连一天的零头都填不满。
虽然普京说后续油轮会继续跟进,这句话听起来像长期承诺,但在乌克兰无人机已经把俄炼厂炸得产能已经掉到春季峰值的2成左右的情况下,俄罗斯自己能挤出多少油,这件事本身就很值得思考。
但从政治来看,这些油却够用了。毕竟特朗普可不是真的想让柴油价格降下来,他需要的是在选举前制造一个自己在解决问题的证据。
油轮启航的画面、社交媒体上的宣布以及柴油价格将大幅快速下降的承诺,这些事件会释放出相应的信号,因此就在消息公布当天,美国柴油期货跌了近5个百分点,而人们买的就是预期。
至于油到港之后价格能不能真的降,那是选举之后的事。
所以特朗普这套操作的本质,就是把能源政策变成了信号政治。在这之中,普京配合演出,就是因为俄罗斯需要外汇和打破制裁围堵、也需要给特朗普一点甜头。
特朗普配合演出,则是因为他需要选民相信他在意柴油的价格。而泽连斯基却拒绝配合演出,是因为他一旦配合,手里的牌就全没了。
总之,特朗普并没有倒向普京,他倒向的是国内柴油的价格以及中期选举,还有一笔他自认为划算的买卖,而泽连斯基在油价和选票面前,其分量轻的让人诧异。
可当乌克兰最大的援助国都开始计算经济账时,战场上的胜负可能已经不再是唯一能够决定结局的东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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