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观察者网专栏作者 王世纯】
本周最有意思的新闻,无疑是驻欧美军的一个装甲旅找来一群乌军无人机飞手来扮演俄军进行红蓝对抗,结果打着打着发现自己成了俄军。
其实这次红蓝对抗是今年上半年的事情了,不过参与演习的美军官兵直到这段时间才在《Task&Purpose》和美国陆军专业期刊上详细透露有关细节。笔者找到了美国陆军专业期刊《军事评论》上的一篇文章,作者是第1骑兵师第3装甲旅战斗队(3 ABCT绰号“灰狼”Grey Wolf)指挥官迈克尔·齐格尔霍夫上校及其六名军官。他们描述了2026年春季在巴伐利亚霍恩费尔斯训练区举行的“联合决心26-07”演习的各种细节和心得体会。
“联合决心”(Combined Resolve)是由美国陆军主导、主要在德国举行的系列多国联合军事演习,在德国巴伐利亚州的霍恩费尔斯(Hohenfels)训练区及其多国联合战备中心(JMRC)举行。这种不定期的演习会根据参演国家数量制定演习后的数字号,今年的“联合决心-26-07”演习意味着参与的国家有7个——其中一个是乌克兰。
而这一次,乌克兰人负责扮演俄罗斯人。
在面对俄罗斯人的时候,美国人倒也不敢怠慢。参与演习的第1骑兵师第3装甲旅战斗队是美军目前唯一一支前进部署在欧洲地区的装甲旅,也是美军装备最好的拳头部队——该旅装备了“艾布拉姆斯”坦克的最新改进型M1A2 SepV3型主战坦克和M2A3步兵战车。除了装备新锐,这次对抗演习期间,美军还给这支“抗俄先锋”和“改革先锋”进行了规模不小的编制加强。在模拟演练在“联合决心”轮换部署期间,第一骑兵师第3装甲旅加强了第504伞降步兵团第3营(3-504)的部队——这是一支下辖大量无人机飞手的营,随后又整合了一个实验性无人机营,以及额外配属的无人机对抗人员和设备。这意味着,参加演习的第3装甲旅规模达到了一个接近于师级的规模。
而他们的对手,则是一支得到乌克兰无人系统部队第412团“复仇女神”分队加强的职业假想敌部队作战。霍恩费尔斯本地的职业假想敌部队“勇士营”是一支合成营规模的部队,但在这次演习中美军应该让他扮演编制更大的俄军。按照美军演练的各种科目,我们可以推测这是一支加强了“鲁比孔河”无人机部队的俄罗斯摩步旅。双方在训练场一处充斥了工事,在城市地域和林带的17x24公里的地域进行要点夺控和攻防转换演练,第3装甲旅先是要在无人机火力打击下防守,帮助士兵和指挥官们熟悉无人机时代的火力模式。随后整个装甲旅会转入进攻。在进攻中,第3装甲旅的任务是控制敌方防御接触线以东的关键地域,而敌方的防御态势和障碍物要求在多个方向上通过密集森林地形进行纵深渗透。
但这一次,美军发现自己没有像以往那样游刃有余,而是正如兰德公司总结的那样,美军也在重新发明了轮子的过程中,认识到他们和俄罗斯人一样,遇到了所谓“进攻作战中一个新的、尚未解决的困境”。或者说,在无人机重塑战场环境以后,俄罗斯人遇到的一切问题美国人也会遇到。
美国陆军首先最直观的体会,是来自自身部队前所未有的伤亡。根据一个美国装甲旅指挥官及其参谋人员的记述,在德国举行的一场美国陆军训练演习中,扮演敌方的乌克兰无人机操作员在最初三天内造成了第一骑兵师第三装甲旅(3 ABCT)约70%的伤亡。敌方无人机要么直接打击“灰狼”部队,要么为实施打击的炮兵侦察目标。在大约10天的轮换期内,假想敌部队用无人机发起接触超过750次。
对于美军上下的大小军官而言,这种惨烈的损失是他们从未设想过的。美国陆军依然是一支被海湾战争中“东73光环”笼罩的部队,而放眼美军的军史,美军是一支强大而又幸运的军队——这支军队没有经历过太多的逆境,因而也没有成建制的伤亡。对于美军来讲,步兵师最接近“建制损失”的案例是第106步兵师。在1944年12月的阿登战役(突出部战役)初期,这支刚刚投入战场的师遭到了德军的突击矛头,其下辖的第422和第423步兵团在72小时内被德军包围并歼灭,7000余名美军投降。这是美国陆军历史上罕见的惨败。
和这种惨败类似的还有海军陆战队1师在1944年的佩莱利乌岛战役的惨烈攻防战——以及二次战役期间让美军各个师重装备尽丢的“临津江”和“长津湖”。但这些战役中的美军,要不是过于艰巨的预设工事突破作战,要不是面对优势敌军兵力的坚决突击。美军很少在一场“堂堂正正”的公平决斗中被敌军“痛歼”。也因此,这种“旅对旅”的伤亡和战损比会让美军大小军官的记忆深刻。
而乌克兰人给予美军的“特别军事行动”震撼,是从美军“从这里走向战场”的第一秒就感受到了。美军第一骑兵师第3装甲旅A连连长在《Task&Purpose》上撰文描述,他的连队驶过通往训练区的唯一大门时,“复仇女神”的无人机已经在头顶。
他这样写道:“……在我们上方,乌克兰无人机在飞行。有些螺旋桨声音大到听起来像直升机。其他的则很小,直到它们在树林中嗡嗡飞过你身边才难以发现。我们知道它们在哪里,也知道它们在寻找我们……他们向我们展示了如何让廉价无人机有效飞行极远距离。他们用我们现在可用于自身部队的战术、技术和装备,上演了一场传感器到射手杀伤链管理和速度的大师课”。显然,这种“死神的嗡嗡声”会让美国人“身临其境”体验到“特别军事行动”里的残酷。
而更加身临其境的是无人机态势下的僵持局势。在被美军称为“万物皆可被观测”的战场环境下,美军首先发现,他们已经无法像海湾战争那样,豪迈地用装甲部队在地图上画直线了。
根据美军的回忆,头几天因敌方的感知与打击能力而遭遇了重大困难。在整个轮换期间,敌方使用无人机发起接触超过750次——或来自巡飞弹的直接打击,或作为炮兵的观察手段。熟悉俄乌战场的朋友们都清楚,750次打击只不过俄乌两方一个营级番号遭遇的日常,但对于美军一整个装甲旅来讲,这还是头一遭。美军本来打算按照过去的规划进行集结和突破,但该旅的反无人机和电子战系统只能在最宽2公里的频谱反无的防护“气泡”内干扰无人机控制信号,但这些系统必须设在固定地点并逐段前推,导致部队在移动中暴露。这些系统对数量较少的光纤无人机效果也较差,后者通过细电缆制导,无法被干扰。由于敌方猎杀补给线,该旅的补给耗时是计划的两倍。
因此,美军最后干的事情和俄军也差不多:分散隐蔽。旅里的指挥官们“高情商”地表示,在“大量模拟伤亡”以后,个体士兵和车组在防无反无的各种措施上极大地改善了。只有最初几天惨重的模拟损失才迫使士兵运用他们已训练过的内容。超过一半的美军分队不得不依靠野战技能和纪律:寻找并构筑头顶遮蔽和隐蔽,最大化分散配置,执行快速地应对无人机接触战斗演练以便在炮兵火力落地前转移。车组关闭“车载跟踪系统”、减少无线电使用,甚至断开“星盾”卫星链路,以缩小电子特征。
按照美军的“高情商”说法:其中很大一部分变化归结为基本士兵技能——至少前线躲避无人机的美军是训练有素的二十多岁的职业军人,而不是俄乌前线那些50多岁的老年壮丁。旅里的军官们估计,旅级反无人机作战中约60%靠野战技能和演练。但这样做至少有好处——在之后的模拟中,来自无人机的直接打击伤亡降至30%。
当然,这样做的结果是,美军的合成旅无法再按照他们设想的那样作战。美军的合成旅牺牲了最大化的观察范围和射界,无法再按照教科书规定的那样“合成营散开,分别负责10公里纵深和5公里宽度”。正如作者总结的那样,美国军事学说依赖机动和进攻来决定战争胜负,因此美国陆军在无人机时代面临的一个关键问题是:陆军如何整合无人机以恢复机动和决胜能力。
而之后的进攻科目中,第3装甲旅则基于美国陆军对俄乌战场的观察,制定了一套基于无人机时代的进攻作战。第3装甲旅整体上对敌军有着数量和装甲质量上的优势。为实现进攻目标,第3装甲旅计划了两次同时进行的协同攻势。一个以机械化步兵为主的联合兵种营将在北部佯攻欺骗敌军,以使主力能够执行南部突破、穿透防御并控制关键地形。两个集群间隔约六公里。
而无人机则扮演关键的侦察和遮断打击任务。第3装甲旅也有自己的无人机。在进攻阶段,它调来第504伞兵步兵团第3营,随后又调来一个实验性无人机营,并从排到旅级使用了700多架无人机。通过中继无人机延伸航程,该营几乎所有飞行器都能飞25至40公里),足以覆盖14乘27公里的整个训练区域。根据他们的规划,侦察无人机要覆盖整个战场态势。FPV无人机和多轴无人机负责压制和遮断敌军有生力量和预备队,而各个班排的小型无人机要直接与后方的M109火炮和“海马斯”火箭炮通连,进行一个快速的火力引导打击。
美军没有提及在无人机支援下,第3装甲旅进攻作战期间的损失,因为对于旅属军官来讲,他们首先面临的问题是信息过载带来的指挥瘫痪。按照美军的说法:无人机的充裕最初让旅部应接不暇。为少量传感器构建的侦察规划工具处理能力不够直接失灵,作战大厅难以吸收大量前线报告。
美军的装甲旅战斗队过去只编制了几名情报收集管理员,这些个技术员最初尝试使用现有的条令化收集管理工具来处理数量庞大的传感器,具体而言就是将信息收集和同步矩阵。这一方法很快被证明行不通。传感器的绝对数量,加上它们生成信息的速度,压垮了一个为收集资产稀缺、集中控制且使用数量相对较少的时代所设计的流程——简而言之,就是处理器和带宽都不够。而旅部参谋没有进行基本的无人机空域管理,敌我无人机和各种其他飞行器混杂在一起。参谋人员始终无法完整掌握空中有多少无人机。
由于缺乏统一的指挥,美军也面临一个火力分配上的混乱。首先是职业机械化部队的战斗突破速度、无线电管理带来的不明确的友军位置信息,以及从空中难以区分友军与敌军下车步兵,都增加了误伤的风险。而技术极为娴熟的无人机操作员也急于在识别到目标后立即实施打击。与所有弹药一样,无人机投送弹药并非无限供应,很快美军消耗攻击无人机和可投放弹药的速度成为令人担忧的问题。而乌克兰人对侦打一体能力已有所了解,因此并未暴露其全部资产,尤其是机动部队在初期并未进入战斗阵地,而是将其部署在难以识别的隐蔽地点。为保持在旅级部队决定性点上对敌集中打击效果的能力,指挥官要求无人机部队必须保留一定数量的无人机投送弹药。
面对火力分配混乱,传统指挥失灵,美军最终的解决办法是一种互联网企业式的“分区包干”,该旅的适应方式是:给无人机部队明确优先事项,让它们在指挥官意图范围内自行猎杀,而不是逐架指挥;将协调火力线前推到其骑兵中队前方,使无人机和炮兵无需额外许可即可打击该线以外任何目标;严格限制火力区域,比如侦察兵报告自身最后位置以后,禁止攻击1公里内的所有目标;将敌方无人机地面控制站列为重点目标;并保留部分无人机弹药用于决定性时刻。大多数有人和无人飞行器按高度分隔,并为攻击直升机和医疗后送航班保留狭窄走廊。
总的来说,第3装甲旅在两个无人机营的加持下,取得了对“红军”假想敌的决定性胜利。数量优势美军步兵从林带渗透了防线,无人机部队和炮兵摧毁了模拟敌军的BMP2和T72反冲击部队,敌方无法判断该旅级部队的主力所在,最终未能阻止任何一处突破。但对于美军大小军官而言,他们无暇庆祝胜利,因为这场简单的冲突模拟带来的疑问比解决的问题要多。
所以,美军得到了什么结论?
美军军官得出的结论首先是无人机能打死别人。按照第3装甲旅旅长的想法,一个合理的装甲旅战斗队(ABCT)应将无人机编入多功能打击部队,每支部队下辖三个排,分别负责至少40公里外的远程监视、中型和重型轰炸无人机,以及搭配中继的打击无人机,并为每个营配属较小的装甲打击排。他们还呼吁旅内每架无人机共享一个通用作战图,并以乌克兰的“德尔塔”战场管理系统为模板——一个连里的微信类似物总比旅里的数据终端要靠谱。
其次,就是无人机是会把自己打死的。第3装甲旅的军官呼吁发展可在移动中使用的反无人机防御,从每辆车的硬杀伤主动防护到旅级雷达和对抗系统。他们呼吁,APS主动防护系统已经普及到车,无人机的感知系统应该普及到排——对于一线美军大头兵来说,知道自己即将被打,是活下去的第一步。而旅一级的频谱反无,雷达反无,乃至激光和微波武器——可能还是遥远的未来。
对于傲慢的美国人来讲,他们的基层军官能写出这样一个——麦克阿瑟可以在煞有介事的在平壤询问“金某人在哪儿”,但被击毙的唐·卡洛斯·费斯上校。美国陆军是一支喜欢沉浸海湾战争中陆战“奇迹般胜利”荣光中和30年持续作战带来实战经验的军队。但当他们看见愚蠢傲慢的领导人带着“没有来由”的自信计划将这支军队投入到一场“计划很快胜利”的庞大战争的时候,他们又会回忆起朝鲜冰天雪地的山丘与越南炎热潮湿的丛林。这是一支傲慢和谨慎同时存在的军队,但至少他们现在能意识到,一辆T-72B3M在面对无人机时的无奈,M1A2也会面对——如果美军现在前往三八线的山丘,台湾的滩头或者伊朗的哈尔克岛,一切飞来的火力都会要了他们的命。
当然,了解战场的残酷性和陆战环境的变革程度,并不代表问题就一定会解决。美国前任陆军部部长丹·德里斯科尔因为和主战派赫格塞思的矛盾而被解职。他被解职的原因有很多,但他过于激进的改革可能是主要原因。德里斯科尔宣称中国光大疆公司每年能制造1200万架FPV,是美国的12倍,大约等于俄乌之和,因此他要求采购100万架FPV无人机,而且要求“去中国化”;与此同时他“史无前例”地为美国购买了K9轮式火炮,让美国陆军时隔40年终于拥有了52倍径火炮,甚至煞有介事将其命名为XM1776,这样就没人敢私自裁撤这款火炮;他大刀阔斧地削减了坦克部队编制,非常激进的用巡飞弹和轻型载具和替换掉了旅里的布雷德里和艾布拉姆斯。
这种激进的改革固然方向是对的,但在一个由人组成的官僚集团里,他的改革也是注定推进不下去的。代理陆军参谋长克里斯托弗·拉内夫把今年1月从173空降旅抽调组建的实验性无人机突击营解散。
就在美军军官对现有编制的不满而喋喋不休抱怨的时候,美军各种无人机改革还在继续。美国人尊重乌克兰人用数十万人命换来的经验,但讽刺的是,就在第3装甲旅“虚心”接受乌克兰飞手的教导的时候,东欧深秋奋战的乌克兰无人机飞手们发现他们的武器库里少了一种极端重要的兵器——星链引导的无人机。
乌军今年以来对于战线的稳定,完全依赖于乌军对于新俄罗斯公路的持续后勤压制。俄军在长达一年里损失了至少2000辆卡车,同时大量的人手被迫组建机动防空小组,大量的资源需要用于扩产拦截无人机,雷达和常规防空导弹。与之相对的,由于后勤问题,前线推进也大幅度减缓了。
但政治是残酷的,十分不幸的是,希望打赢俄罗斯人的欧洲只有财政主权,没有技术主权。无人机的成本经济性来源于华强北的稳定零件供应,其在接触线后方几十上百公里的游猎依靠的是美国的星链。从某种角度讲,欧洲这种只有钱没有技术,还在大量采买的状态,并不比国际军火市场上的沙特阿联酋高明多少。欧洲和李承晚集团很类似,经历了巨大投入和损失以后不认命,不把沉没成本当沉没成本。所以特朗普现在和坐看金城战役李承晚部被暴打的艾森豪威尔是很类似的,心态有点类似——这场战争关乎我的重大利益,所以主导权必须由我掌握。
总的来说,乌克兰人和俄罗斯人还在东欧那片血与火的土地上交换着设备和人命,而他们留下的尸体,至少换来了两个大国的尊重。
因为就在第3装甲旅在德国感悟现代战争以后不久,在俄罗斯切巴尔库尔靶场,来自东方大国的朋友们也观摩学习了俄罗斯人给出的战场答案。
中部-2026演习显然不是一场服务于“军事炫耀”的军事演习,在前线局势并不明朗的2026年8月份,俄罗斯“东拼西凑”出那么多先进兵器,那大抵来自于朋友的需求。战争进行到第四年,俄罗斯人的各方面都很捉襟见肘。但反而更会让他们思考,一场“理想中的特别军事行动”会是什么样子。TShRK风暴遥控突击坦克、带有竞技场主动防御系统的T90M、包裹成“钢铁毛毛虫”的T72B3M坦克,以及10年前最先进的T-14BMPT之类的,这些设备显然不是俄联邦以前那种打肿脸充胖子,而是应朋友要求,掏出来“无人机环境下装甲突击兵器解决方案”用于参考。但与此同时,俄联邦也并不忌讳向东方的朋友展示无人机密度下的摩托车突击。毕竟就算是“无所不能”的东方朋友,也可能提不出比这些突击兵更好的答案了。
在付出了至少25万人的生命为代价以后,俄罗斯现在是吃FPV经验最丰富的国家。具体哪些坦克子系统有用,他们还是有资格说了算的。这也不奇怪为何我军派出了“兵强马壮”的中部战区前往俄罗斯——虽然没有公开报道我军和俄军是否进行了对抗演练。但所有观摩团的军官们,对于99A和04A这些10年前的先进坦克能否在同样的火力执行过去的任务,是心知肚明的。
我军的军事改革比美军领先很多,当下,无人机作为一种能被单兵掌握的武器,就应该和其他步兵科目——射击爆破投弹掘壕一样,成为步兵连队乃至一个步兵个人的“基本功”。我军的有-无人装备运用,有-无人装备结合已经深化到基层,甚至身处战场一线的俄乌军队都没有我军重视队属无人装备。我军大量连队都以连为单位,建立“基层无人机工作室”,以连为单位。甚至有的步兵单位要做到人人是飞手。
但即便如此,我军也明白一个道理:难道同样烈度的战争爆发,战士们就不需要骑着摩托车,从林带慢慢渗透,去夺占以前装甲直接横冲直撞就能夺占的阵地了吗。陆军终究还是需要靠人来打仗,而在现代科学面前,没人有例外性。在这场战争中,俄乌两国都算是反面典型,中美都不希望在对决的那一天重蹈俄罗斯或者乌克兰的覆辙。但付出了鲜血的俄乌两国,至少在提供实战经验方面,得到了中美两个大国的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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