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念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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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晋时期王裒“闻雷泣墓”的故事广为流传,影响深远,元代福建尤溪学者郭居敬把它列入“二十四孝”,写进《全相二十四孝诗选》,是《二十四孝》中的第十六则故事,又称《王褒泣墓》,讲述了魏孝子王褒的孝行。

王裒父亲死后,他和母亲相依为命。母亲生前害怕打雷,离世安葬后,每遇风雨,王裒赶赴母亲墓地,跪拜哭泣:“裒在此,母勿惧。”扶树与母为伴,久之,树为之枯。有诗为证:慈母怕闻雷,冰魂宿夜台。阿香时一震,到墓绕千回。

王裒,字伟元,忠正贤良之后。其祖父王修,魏国的名士,官至大司农郎令。其父王仪,为司马昭的司马,讨伐东吴失败,因直言“责在元帅”,得罪司马昭被屈杀。王褒携其母,带其父灵柩,返归原籍北海营陵(今昌乐营丘)。父亲的好友华岩寺主持拨僧田数亩,改寺中厢房为学塾,自此王褒以教书授徒为生,与母躬耕自给。母亲离世,王哀总是冒雨守护墓前,他教书时,每当读到《诗经·小雅·蓼莪》篇,就常常泪流满面。后来他的学生避开《蓼莪》不诵读了。

据说,他在其父母墓侧筑屋而居,每日朝夕至墓前跪拜。司马炎建立晋朝后,大赦天下,论功行赏,发现王仪之死确属冤案,下诏“平反”,诏令王裒承袭父爵,三征七聘皆不就,且立志永不面西而坐,以示永不仕晋。王衰孝行感动乡里,曾被推为孝廉。西晋末年,山东贼寇蜂起,杀进营陵,乡亲劝他移居避难,但王裒恋母坟垅,终不忍离去,被乱贼所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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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昌乐县续志·古迹 志》载:“魏孝子王裒墓,在县治东南五十五里之马宋集迤东八里。”即今昌乐县营丘镇王裒院村。明成化年间,郑氏由安丘土山迁此定居,初称桃花村,因近王裒墓院,村以墓院取名王裒院。王裒院村离安丘仅20公里,农历九月十七正是王裒的生日,附近香客游人,必定纷至祭拜,以祈风调雨顺、福寿康宁,获得心灵的慰藉。

我们沿102省道,一路西行,然后右拐,很快来到王裒院村,根据村民指点,我们在村西见到了王裒墓,王裒墓是一个高大的圆形土堆,高四米,方圆直径十五米有余,墓南向,墓前立有墓碑,高 2.2米,宽1.1米,碑楼盖顶,上书“魏孝子王裒之墓”,墓碑两旁各有香炉,整个墓地成长方形,南北长六十多米,东西宽也有四十米,墓前有一块很大的硬化场地,西侧一排四通石碑,分别书“闻雷泣墓”、“孝感动天”、“惠我无疆”以及重修王裒墓记事碑,碑上的小字多已模糊不清。

王裒墓东侧独立一清代石碑,清代康熙年间昌乐县令徐人元的诗作:

至性孤行绝代无,蓼莪诗废感生徒,

终身耻向西都坐,永痛长庐北海隅。

墓筑垣墉人共护,邑修俎豆吏躬趋,

刘君手植森森柏,莫遗哀魂泪洒枯。

墓碑记述了清朝康熙二十三年(1685年),马宋街乡贡生刘用贞,庆贺其子刘约中武进士,捐巨资修葺王裒墓院,砖砌垣墉以禁樵牧,并亲手栽植六十六棵松柏于墓院内,为颂其善举,当时昌乐县令徐人元作诗一首刻碑立于墓院内。从此,王裒墓院巍然形成,松柏葱郁,香火愈盛。

王裒墓院始建于明朝成化二年(1466年),明朝帝王为弘扬孝道,在王裒故里建院立碑;清朝康熙二十三年(1685年),马宋街刘用贞,修葺王裒墓院,县令徐人元作诗立碑纪念,就是我们在王裒墓东侧见到的那通石碑。

嘉庆二年(1797年),昌乐县令魏礼焯来拜谒王衰墓院,见周垣残缺,砖蚀斑驳,有失观瞻,毅然捐俸,重修王衰墓院,县令带头,乡绅解囊捐资,百姓捐谷纳粮,经过近年施工,将原来砖砌围垣换成石灰砂浆打磨围墙,墙厚半米,高2.5米,墙顶磨砖对缝,工艺细致坚固,此时墓院南北长近百米,东西宽约60米,占地10亩,县令魏礼焯撰文《重修魏孝子王裒墓引》刻碑以记其盛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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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庆20年(1816年),潍州知府窦炎又一次捐俸,重修王裒墓院,窦公在潍政绩声望颇佳,“邑人莫不踊跃”,“先后计费钱一千八百有奇”,聘请能工巧匠。“阅期二百余日,工始告竣”后的王哀墓焕然一新,“墓门敞,绕垣崇固,享堂三楹,丹壮丽,佳城郁郁,松柏蔚然”,在孝子墓前新建凉亭三楹,八根八楞石柱巍峨挺拔,雕梁画栋,斗拱飞檐,丹雘壮丽,松柏巍然,成为方圆百里著名的人文景观。同朝知府阎学淳,特回故乡祝贺,并亲自撰文《重修王孝子墓院碑记》刻碑以记重修盛况,并发出“淳宦游四方,家居日少,每以不得热瓣香谒孝子墓下为憾。今获执笔记事,附名诸君子之后,诚亦有荣幸焉”的由衷感慨,此时是王裒墓院的鼎盛时期。

据王裒院村民讲,当年墓院内那60多棵古松,伟岸挺拔,盘根错节,疏枝密叶,虽形态身姿各异,却没有向西探伸的枝条,即便西边发的枝条也弯向东或弯向南北,不知是地理环境所致,还是孝子灵气所使。这不仅为这座古墓平添了庄严和肃穆,更增加了人们对王哀的崇拜和神秘感。可惜的是王裒墓院在民国战乱被焚毁,1949年潍县解放前夕,这66棵大松树被国民党陈金城部队伐去,修了碉堡。从此,墓院日渐凋敝,破“四旧”时,王哀墓院,又首当其冲,基本被破坏得荡然无存。

现存的王裒墓及“魏孝子王裒之墓”碑,是村内延续传统香火会 ,孝文化融入村庄建设,于1993年重新修建。“闻雷泣墓”传说载入《二十四孝》是昌乐的荣耀,被列入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也是昌乐文化盛事。重塑和宣传王哀孝子的典型形象,把王哀墓院开发成对青少年进行孝文化教育阵地,教育青少年,像王裒那样,为父母尽孝,为人民谋利,为国家奉献,具有现实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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