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朋友得了绝症,医生说只活6个月,结果因为炒股,3年了还没死

我朋友叫马老六,跟我一个村的,从小一块光屁股长大,后来进了县机械厂当钳工,干了二十来年,厂子黄了,他出来开了个摩修铺,修摩托车电动车,手艺好,人实在,就是嘴碎,爱吹牛。他本名叫马建国家,老六是外号,因为他在家排行老六,村里人都叫他马老六。

2023年春天,马老六五十二,忽然瘦得厉害,原先二百来斤的大胖子,一个月掉了三十斤,他媳妇张桂英拽着他去县医院查,查完了大夫把张桂英单独叫进去,说肝癌晚期,已经扩散了,最多六个月,回去想吃啥吃点啥吧。

张桂英当场就瘫了。回来没敢跟马老六说实话,说是肝上长了个囊肿,得慢慢养。马老六不信,偷偷翻了病历本,翻完了坐在摩修铺门口抽了一下午烟。晚上回家跟张桂英说,桂英你别瞒我了,我知道了,六个月。

张桂英哭了一宿。马老六没哭,第二天照常开门修车,中午还去菜市场买了斤猪头肉,晚上喝了二两酒。他说桂英,我想明白了,六个月就六个月,我这一辈子没干过啥大事,临了临了,我得给家里留点啥。

他家那情况我知道,儿子马小军在外地打工,刚结了婚,房贷一个月三千多,张桂英在超市理货,一个月两千四。马老六摩修铺一个月挣四五千,他这一病,铺子就得关门,往后家里就靠张桂英那两千四,连房贷都不够。

马老六琢磨了三天,说他要把摩修铺盘出去,盘个几万块,再跟亲戚凑凑,给儿子把房贷还上。我说老六你别急,你那铺子盘出去也就三五万,管啥用。他说管多少是多少。

盘铺子的事儿还没落定,马老六不知道听谁说的,说炒股来钱快,运气好一个月翻倍。他回来跟我说,建国,我想炒股。我说你疯了,你连智能手机都玩不利索,你炒啥股。他说我学,我脑子好使。

我以为他说着玩,结果他真干了。让马小军给他开了个户,从家里拿了五万块钱,那是他预备盘铺子以后留着看病的钱。张桂英跟他吵,说你这五万块钱扔进去打了水漂,你连看病都没钱了。马老六说我不看病了,我看病也是白看,六个月,化疗放疗折腾半年,人没了钱也没了,我不如拿这钱搏一把。

他真开始炒股了。

头一个月,他天天坐摩修铺里,手机架在工具箱上,一边修车一边看盘。他那五万块钱,头一个礼拜挣了两千,高兴得跟啥似的,晚上跑我家来说建国你看,我挣了两千,够买好几斤猪头肉。我说你别嘚瑟,股市那玩意儿,挣得快赔得也快。

第二个月,那五万块钱赔得剩三万八。马老六蔫了,蹲在铺子门口抽烟,说建国,你说我是不是傻,我拿看病的钱去炒股。我说你早该知道。他说不行,我得挣回来。

他又往里投了兩万,那是他攒了半辈子的私房钱。张桂英知道了,气得回了娘家,住了一个礼拜才回来。回来一看,马老六那七万块钱挣回八万二了。

张桂英说你这是走了啥运。马老六说不是运气,我研究出了门道。他真有门道,他那个人,干啥都爱琢磨,修摩托车琢磨出一套省力气的工具,炒股也琢磨,他不看那些花里胡哨的指标,就看两样,一个是公司干啥的,一个是那公司挣不挣钱。他挑那些老牌子、分红稳当的,跌了就买点,涨了就卖点,不贪。

第三个月,他挣到十万了。

按说这时候他该歇了吧,没有。他那个摩修铺不盘了,接着开,上午修车,下午看盘,晚上关了门研究第二天的行情。他那病呢,他不管了,也不去医院复查,张桂英拽他去他也不去,说去医院干啥,听大夫说我只剩仨月?我不听那话,我天天有事干,我死不了。

六个月到了,马老六没死。

他那会儿挣到十五万了。张桂英说你得去医院查查。他说查啥,我身上不疼了,原先肝区疼得晚上睡不着,现在能睡了。张桂英说你是不是炒股炒得把疼给忘了。马老六说有可能,我一看见账户红彤彤的,啥疼都忘了。

一年到了,马老六还活着。他那十五万挣到三十万了。他去医院查了一回,大夫说怪了,肿瘤没缩小,可也没怎么长,你精神头咋这么好。马老六说大夫,我跟你说,我现在每天有盼头,早上起来看开盘,晚上关了门算账,我忙得没工夫死。

大夫说你这叫心理作用,心态好了,免疫力就上来了。

马老六回来说,建国你听见没有,大夫说我是心态好。我说你那叫心态好?你那叫钻钱眼里了。他嘿嘿乐,说钻钱眼里能保命,那这钱眼钻得值。

去年夏天,他那三十万挣到五十万了。马小军从外地回来,说爸你把钱取出来吧,万一跌了呢。马老六说跌就跌,我又不指着这钱吃饭,我指着它活着。马小军说那你也不能全搁里头啊。马老六说我取二十万出来,给你把房贷还了,剩下三十万我接着炒。

他真取了二十万给马小军还了房贷。剩下三十万接着炒,今年开春涨到了四十五万。

上个月,马老六又去复查了一回。大夫说你这情况挺少见,肿瘤还在,可活性低了,没怎么扩散,你这两年多吃了啥药。马老六说我没吃药,我炒股。大夫说炒股还能治病?马老六说我也不知道能不能治,反正我一看见股票涨,我就能多吃一碗饭。

大夫说你这叫幸存者偏差,你不能说炒股治了你的病,只能说你这人运气好,加上心态好,把病情给稳住了。马老六说大夫你说啥偏啥差我不懂,我就知道我这两年多挣了四十多万,还了儿子房贷,我多活了两年多,我赚了。

大夫说你赚了。

马老六现在还在炒股,不过他那个摩修铺关了,去年年底关的,腰不行了,蹲不住了。他天天在家看盘,早上九点半开盘,他八点半就坐电脑跟前,泡好茶,摆好计算器,跟上班似的。下午三点收盘,他出去遛弯,回来做晚饭,晚上研究明天的行情。

前几天我去他家,他正在看盘,手里拿个小本子,上头记得密密麻麻的,都是公司名字和分红日期。我说老六你这本子比小军的作业本都整齐。他说那可不,这是我保命的本子。我说你这保命的法子搁别人身上不一定管用。他说我知道,可搁我身上管用了,我不管它是炒股还是啥,反正我这两年多没闲着,我脑子天天动,心里天天有盼头,我就死不了。

张桂英在旁边说,他这话我信,他那会儿大夫说六个月,他要是天天躺床上等死,早死了。现在他天天忙得跟啥似的,有时候下午收盘了还跟我念叨,说桂英今天又挣了五百,晚上加个菜。

我说那万一跌了呢。马老六说跌了我就加仓,反正我不卖,我就等它涨回来。我说那你要等不回来呢。他说等不回来我就当给孙子攒着,反正我也不急。

我说你这心态,真不是一般人能学的。他说啥学不学的,我就是不想死。人不想死,就得有个不想死的样。我那个样就是炒股。

我拿他没办法。不过说实在的,我挺服他。一个大夫说六个月的人,硬是靠着炒股多活了三年,这事儿说出去谁信?可它就真真儿发生在马老六身上了。他那个病还在,可他那个人没垮。他每天有事干,有盼头,有奔头,他那病就往后缩。

昨晚上他给我打电话,说建国,今天又挣了八百。我说你挣多少是个够。他说不够,我还得再挣二十万,给我孙子攒着。我说你孙子才两岁,你攒到啥时候。他说攒到我死那天。我说那你啥时候死。他说不知道,可能还得个三年五年吧。

我在电话这头笑了一声,说马老六,你这人真是,大夫说你六个月,你倒好,活成钉子户了。他嘿嘿乐,说钉子户咋了,钉子户也是户,好歹有套房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