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界大佬在家中被枪杀,凶手被警方围困在现场,对峙4小时后,凶手打电话给妻子交代后事,竟又爆出两个惊天秘密,随后凶手自杀。
这就是2003年发生在甘肃的杜尧峰杀人案。
现场
案子还要从2003年8月17日说起,这天15时20分许,兰州市公安局指挥中心接到群众报警电话称:城关区曹家巷56号兰州长青公司家属楼5单元7楼听到2声枪响。
接报后,市局姚局长等领导先后赶到现场,此时歹徒还在楼上,200余名警察迅速将现场包围。
正在警方商量对策之时,楼内突然跑出一名满脸是血的男子。
警方随即将他带到安全区域,得知其眼部中弹,第一时间对其清创,在此期间对其进行了简单询问。
得知该男子姓孙,当日14时45分许,他和妻子王某和妻子的二姐正在6楼的家里,突然7楼其妻子大姐家里有异常响动,随之听见两声枪响。
三人感觉都不对劲,就一块儿上了七楼,然后敲门,没想到开门的竟是一个陌生人,此人手中有枪,直接把他们仨控制了。
三人进屋之后,发现他们的大姐夫,时任兰州长青置业董事长的刘恩谦已经中弹躺在沙发中不动了。
刘恩谦当时在兰州地产界可谓是“教父“级人物,身价过亿,其创立长青置业旗下包含房地产、建筑安装、装饰工程、物业管理、汽车维修、汽车销售、餐饮娱乐等多个产业,是当时名副其实的商界大佬。
三人进门之后,歹徒随即持枪威逼他们拿出钱物。
三人不惧,随即反抗,搏斗中案犯穷凶极恶,连开两枪,击中孙某眼部,其当场倒地昏迷。
歹徒看到他一动不动,误以为他死了,就不再看管他,转身押着另外两名女性通过复式楼内部楼梯去了8楼。
随后孙某渐渐苏醒,趁歹徒不备,逃了出去。
警方简单得知情况后,随即让人把他送往医院。
孙某被紧急送往医院救治之后,突然有两名情绪激动的女子来到了警戒线外,要求进现场,被执勤民警拦了下来。
经询问得知两名女子是楼上歹徒的妻子和二姐,也终于得知楼上的歹徒名叫杜尧峰,杜尧峰的妻子说,是杜尧峰给她打电话,让她到这里来,说是要交代后事,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就带着杜尧峰的二姐紧急赶了过来。
19时35分,此时警匪双方已经对峙近4个小时了,为最大限度争取人质安全,现场指挥部决定让杜尧峰的妻子劝降他。
姚局长
随即市局姚局长就带领杜尧峰的妻子,前往对面居民楼8楼的一户居民阳台,然后与对面8楼的杜尧峰通电话。
通话过程之中杜尧峰的妻子杨某情绪崩溃,泣不成声,大多时候是她在聆听杜尧峰讲话。
杜尧峰向妻子交代家事与身后的后事,后来有流传说法提到,杜尧峰曾说出自己杀错人了,杀了好人。
此外,杜尧峰还与现场指挥的公安领导进行沟通,并在电话里主动说出了两个惊天秘密。
他说自己曾盗窃枪支,并持枪犯下两起陈年命案。
1998年4月3日,他在甘肃武都县枪杀了金矿老板何兴林夫妇。
1999年11月10日,他在兰州闯入甘肃省国税局局长刘思义家中,枪杀刘思义夫妇,以及当晚正在刘家研究工作的副局长马侃应、信息中心主任郭蓉生,共计四人。
说完这些没多久,大概在晚上8:05,杜尧峰住处随即传来一声枪响。
这一声枪响,让警方无法立刻判断屋内发生了什么,难道杜尧峰开枪了?
此时,警方开始不断向楼内喊话,但没有任何回应。
为了人质的安全,现场指挥部当机立断,决定强攻,现场突击队员找准时机迅速冲入屋内,结果发现,杜尧峰躺在血泊之中,经两名人质确认,杜尧峰打完电话之后,举枪自杀了。
两名人质还说了一个细节,那就是对峙期间,杜尧峰将手枪交到了她们,让她们开枪打死自己报仇,期间还找来创可贴,为胳膊受伤的一名人质处理伤口。
事后,刘恩谦的儿子也向警方反映了一个情况,他说,在得知父亲被歹徒劫持之后,他曾多次拨打父亲家中电话,最终电话由杜尧峰接听。
他提出愿意以自己换回父亲,而杜尧峰答复他,一切已经迟了。
据他说,通话之中对方还提到,本来不关刘恩谦的事。
刘恩谦
事后,警方对杜尧峰做了全面调查,经查,他是甘肃省武都县人,早年在武都县人民检察院工作,20世纪90年代,国税局与检察院联合成立税检室,杜尧峰被派到当地国税局税检室任副主任。
1992年2月,他被调回武都县检察院经济检察科工作。
在经济检察科任职期间,他曾因参与一笔药材生意涉嫌诈骗,被河南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后因证据不足释放。
从1993年开始,他因贪图享乐,发财心切,且赌博成性,于是开始长期脱岗,外出做生意。
1995年2月,他被调出检察院,分配到县土地管理局稽查大队工作。
但杜尧峰拒不到土地局报到,从此不再有任何公职单位,长期混迹社会。
之后警方根据详细调查的结果,基本还原了杜尧峰为什么会走上这一步的所有历程。
1993年1月,杜尧峰以经营中西药批发为名,向陇南银通城市信用社贷款25万元,约定三个月到期还款。
可生意并没有迎来预想中的红火,贷款到期后,他仅仅归还了3.36万元,剩余21万余元欠款一直拖欠不还。
生意受挫之后,杜尧峰把翻盘的希望寄托在股市。
1995年,他辗转来到兰州开立股票账户,打算靠炒股回本还债。就在他准备在股市放手一搏的时候,一封匿名举报信送到了武都县人民银行。
举报内容直指杜尧峰拖欠巨额贷款,却拿着资金在兰州炒股。
信用社立刻向法院提起诉讼,法院很快冻结了杜尧峰在东岗证券市场的股票账户,账户内资金被依法划走抵扣欠款。
一夜之间,翻身的机会彻底破灭。
杜尧峰反复回想,认定是熟人何兴林写了匿名举报信。这份猜忌,在他心底埋下了复仇的种子。
1995年之后,随着丢掉公职,生意亏损,贷款缠身,股市账户被冻结,再加上长期赌博带来的财务窟窿等一系列压力接踵而来,他的心态彻底扭曲了。
他开始盘算用极端手段掠夺钱财,然后报复所有他认定阻碍自己发财的人。
此时他急切渴望得到一把枪。
由于他与武都县公安局两水镇派出所张副所长交情很好,经常去他宿舍玩。
于是在1997年7月31日,他假装来到张副所长的宿舍玩,然后趁其不备,他悄悄偷走了张副所长放在宿舍枕头下的一把64式制式手枪。
枪丢了之后,张副所长曾向上级汇报,上级免了他的职,给他记了处分,还将他调离了派出所。
最后警方也查了,但一直没有找到这支枪的下落,案子也就搁置了起来。
杜尧峰一直以为当年那封举报信是何兴林写的,对其怀恨在心,又看到何家很富裕,于是在1998年4月3日,杜尧峰来到何兴林家中,枪杀了夫妻俩。
警方勘察现场时,发现何兴林坐在沙发上,手里还捏着瓜子,子弹从口腔射入,来不及做出任何反抗。
其妻颈部留下清晰的掐痕,走廊里有明显的打斗痕迹,很可能当时何妻发现了危险,起身要跑,被杜尧峰拦住,二人在走廊里发生了撕扯,最后被枪杀。
杀人之后,杜尧峰拾走了弹壳,清理了现场。
现场
警方当时没有查到线索,致使他逍遥法外,最终又酿成了另一起血案。
1999年11月10日夜晚,杜尧峰持枪闯入甘肃省国税局局长刘思义的住宅。
当晚,副局长马侃应、信息中心主任郭蓉生恰好来到刘思义家中商议工作。
马侃应起身开门,刚转过身,后脑勺就挨了一枪,当场倒地。
坐在沙发上的郭蓉生还没反应过来,太阳穴中弹身亡。
刘思义夫妇慌忙躲进卧室,最终也没能逃过毒手,四人全部中弹身亡。
作案之后,杜尧峰抢走屋内现金、首饰等财物。
关于杜尧峰为什么要做这一次案,当时有很多种说法,但认可度比较高的是说杜尧峰在税检室担任副主任期间,和时任兰州市国税局局长时学勤、省国税局局长刘思义等人相熟。
几人曾经合伙出资,在陇南办理矿权证、合伙开采金矿。
但最后花了几百万也没有找到矿脉,杜尧峰血本无归,而时学勤、刘思义依旧稳稳坐在局长的位置上。
杜尧峰心中不甘,先找到时学勤索要补偿,拿到一部分钱款,又从时学勤口中打探到刘思义的家庭住址与作息时间,随后上门行凶。
没想到正好遇上马侃应与郭蓉生,杜尧峰就来了个一不做二不休。
此案当时震惊中央,公安部专门派来刑侦专家参与破案,最后查了8个月,也没查出什么结果。
现场图片
而在2003年8月17日,他为什么要去杀刘恩谦,这个至今都没有定论。
比较被认可的主要有两种说法:
第一种是债务纠纷。
有说法是杜尧峰与刘恩谦早年有经济往来,刘恩谦拖欠杜尧峰14万元钱款迟迟没有归还,杜尧峰多次讨债无果,最终铤而走险持枪行凶。
第二种是误杀。
杜尧峰曾在电话中承认自己“杀错人,杀了好人”。
后来也有说法说,杜尧峰原本的目标是住在同一栋楼里的另一个仇家,走错房门误入刘家,才误杀了刘恩谦。
也正是可能他自己也意识到误杀,所以才有了后面那一句“本来不关他的事”。
随后,技术人员通过弹道技术比对,以及在现场提取到的其它证据,认定杜尧峰所持的枪支正是张副所长丢的那把,三起命案中的弹头也是从同一把枪里射出来的。
9月11日,甘肃省公安厅正式发布通报,确认三起相隔多年的持枪杀人案,全部为杜尧峰一人所为。
案子虽然破了,但是杜尧峰为什么连做三案连杀7人?他的杀人动机到底是什么?随着他开枪自杀,这一切也成为了一个永久解不开的谜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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