账号被平台设成禁止关注之后,不少人才反应过来:沈巍——也就是那个被称为“流浪大师”的人——粉丝曾有一百零八点四万,这出连演七年的戏,卖的究竟是什么。
镜头无意间捕捉到这样一幕:上海街头,一位中年汉子衣着破旧,废纸攒了一把攥在手中,那已是数年前的事了。
“流浪”与“知识”,原本谁也挨不上谁的两个词,却因这么一位不得志的男子,头一回被拧到了同一处。
作品被清空为零的,是沈巍那个粉丝量达一百零八点六万的抖音账号;从二零一九年他头一回在公众眼前露面算起,到眼下七个年头已经过去。
账号没被注销,平台也没挂出公告宣告“封杀”——沈巍眼下的遭遇,和那些踩了线的网红并不完全是一回事;能看到的,唯有个人主页上孤零零挂着“禁止关注”几个字。
把整件事按顺序过一遍就会发现,账号之所以陷入眼下这般境地,原因并非凭空而来。
一九八六年,他进了徐汇区审计局上班,此后身份一直是病休的在编人员。
可公职人员是被禁止涉足营利性活动的,于是那句“当网红才一个月,光打赏就有二十多万进账”一出口,事情的走向恐怕早就已经定下了。
外界更在意的,恐怕并非“流浪网红”触碰了红线这件事本身,而是这么多年下来,怀才不遇究竟是他的本来面目,还是被流量推着走之后,不得已塑造出来的一副人设?
靠着“流浪汉”这层人设来变现
曾经单月进账超过二十万
把时间拨回二零一九年,沈巍刚火起来那会儿,真不是网友多在意他肚子里装了多少墨水,也不是大家忽然之间就重视起知识来了。
那时候的沈巍籍籍无名,镜头里不过是个没人认得的流浪汉,可他身上偏偏有一股饱读诗书的气度,形成强烈反差——往高了说能脱口而出聊《左传》,往低了说能唠垃圾分类。
对一本书能读出深刻的见解,确实得花大量时间反复琢磨字句,这是真本事,旁人也乐意认。可他终究没有拿得出手的学术头衔。
在短视频行业一路狂奔的当下,沈巍若想被更多人看见、从网友那里争到一份注意力,手上就得攥着一个立得住的人设。
一个正在病休、编制还挂在单位的人,便是这套人设的底子。日子紧巴,为了过得好受些,这人拾起了废纸去卖。处境都难成这样了,书本却始终没被丢下;及至后来在街头捧着书读,被镜头拍了个正着。
按理说,视频里若是一位普通教师在讲古籍,不少人未必有耐心为此停留;可换成捡废品的人来讲,很多人就会感到震惊。
倒不是对知识的见解分出了高下,只是这样传递出来的视觉反差实在太过强烈。
当时的热度火得叫人咋舌,中新社早年的报道提过:近百个主播和微商堵在他常待的那条街上,有人把手机贴在玻璃门里拍,有人守在门口等他起床。
这些人里头,大概多数都不是来跟他请教学问的,也不是想靠沈巍身上的知识挣钱,大伙儿盯上的是“流浪大师”身上那份巨大的流量。
流量能换成真金白银的当下,一个挺扎心的现实问题被这桩事摆到了台面上:沈巍后来亲自开播,网友纷纷打赏,说全是为学问掏钱,恐怕未必,里头另有一部分心思,其实直白得很。
掏钱刷礼物,图的是沈巍身上那股反差劲儿,买的是一份能感同身受的情绪价值。
沈巍自己讲过,刚开播那阵子,一个月打赏金额在二三十万上下。跟从前的工资比,一个月就能挣到以前十多年的收入,换作谁都得懵。
一旦金钱掺和进来,人设便随之镀上一层金。那些原本在街边翻书度日的身影,进了直播间,慢慢就被捧成了“老师”,在一些品牌看来,更成了文化带货不可多得的好搭档。
外界瞅着这份形象一点点挪了样,议论也跟着分成两拨。坚持认为其人初心未改的,大有人在;同样有不少声音在讲,这么走下去,栽跟头怕是早晚的事。
有实力的学者,网络上一抓一大把;可真正勾住众人目光的,却是那种被日子压得抬不起头的苦命角色。
沈巍后来的外形确实更体面了,不少人反倒提不起兴趣,原因不在他哪段知识讲岔了,而是原先那股反差劲儿已经消磨干净。
镶了金边的“流浪大师”
表象背后的不为人知
七年下来,流量汹涌得近乎离谱,沈巍确实挣到了可观的财富,但这份收获说到底,恐怕同他对外立起的那个人设一样,经不起细看,只是浮在表面的一层东西。
所谓单月数额惊人的打赏,同样仅有沈巍本人一面之词,外界并无旁证;此后流传的三十万捐款也属不实传言,实际捐出的金额,是当日直播所得中的六千八百元。
事情往后发展,有助理对媒体讲出另一层内情:那笔上百万元的存款已经被人取走;欠条这回事,当事人自己也承认存在。
把这几桩事情串在一处想,旁人难免会推断沈巍历年经手的账目数目并不小,可这跟真正能攥在自个儿手里的钱财是两码事。
在钱财这件事上,沈巍曾当众讲过自己的看法:看得并不重。亲戚朋友开口求助,钱总是爽快拿出,事后也不追着讨要。
熟人开口借钱,一两万这种数目,当事人从不推辞;后来身边帮忙打理事务的人忍不住抱怨,进账上百万里头,借出去收不回来的占了多数。这事二零二二年曾被公开说起过,可到头来也没见谁真去讨要。
再看直播带货这条线。二月份那会儿,北师大一位书法教师的直播间里,小黄车是沈巍帮着挂上去的;往后到三月份,杭州西湖功夫茶的推荐官也由他担任,九月份横州茉莉花茶那边同样如此。
杭州龙井这一项,在电商观察的过往记录里留有数据:茶叶两盒装标价二百九十九元,成交超过五百单,折算下来总额不算少,可放到整个带货圈子里比,还够不上最冒尖的那一档。
更该留意的一点是,沈巍带货的路子是从文化铺垫入手,可用户未必是冲着茶叶文化下单,不少人买的是“支持沈巍”这份心意。
谁料想,广西茉莉和广东陈皮前后脚在半个月里轮番登场,粉丝那边也渐渐没了耐心,到了十月九日,陈皮那场直播的在线人数滑落到一千多,打赏同样在往下走。
让人议论的地方,与其说是茶叶真假,不如说是文化人站到镜头前卖东西所留给外界的那份跌份感。
从前是坐在街边开讲,如今讲完一段就挂上商品链接,粉丝为情怀掏一次钱可以,却不会回回替人设买单。
隐患并不在文化带货这种形式本身,而在于拿人设情绪催人下单,产品反倒成了陪衬。
再说身边蹭流量的事,李思颖被叫“师娘”后涨了几十万粉,就是现成的例子,靠着沈巍的名头赚得腰包鼓鼓,当事人自己却连一勺汤都分不到。
说到底,沈巍是那个吸流量的中心,围在身边的人也能跟着沾光。
品牌方同样能借合作拿走大头,最后落到沈巍手里的,恐怕没有外界想得那么多。
反复念叨“开播不为钱”,兴许有一半是真不在意,另一半是实情,就算想图也图不到多少。
可有人顶着流量镀出来的人设,末了自尝苦果,也有人借着镜头,把人间真情传了出去。
成也网红
败也网红
早前河北一处服务区,有个穿着旧大圣戏服的智力障碍者,名叫圆圆,在那个地方一待就是许多年。
孤苦无依的圆圆,父亲离世、母亲卧病在床,日子过得艰难,自打出现在镜头里,四面八方的善意便接连涌来。
圆圆和沈巍相似的地方不少,都因反差被镜头捕捉,都被安上了“角色”,间接戳中网友某种情绪,可两人都握不住流量。
不同的是,沈巍的路比圆圆走得顺些,哪怕因流量有过高光时刻,到头来还是落了个令人唏嘘的结局。
沈巍被塞进变现的模子里,网友们渐渐觉得,那份初心也丢了,流量捧起了这个人,也能让他塌房。
一边是沈巍,被机构与主播推着走,头上还压着身份限制;另一边是圆圆,身后无团队操盘,也不沾商业带货,那份善意纯出本心。两套流量剧本,路数截然不同。
说到底,两人的根本分歧并非只在带不带货、能不能变现这一层;其出身底色、内心意愿以及身份属性,本就各走各路,岂是同一回事。
哪怕人设把沈巍捆得再紧,这人也终究身体康健;徐汇区审计局那边还留着他的编制,即便病休在家,工资也照发,底子不薄。
圆圆却是另一番情形。先天智力障碍落在身上,流量分成是怎么回事,当事人根本无从知晓;代其开设账号、张贴链接的人,也始终没有出现。于是那份善意只停留在街面之上,未能长成一条商业链,所谓“违规”自然也就无从谈起。
沈巍栽在身份没有彻底撇清这件事上,而圆圆卡住的地方是压根儿没进过那个场子——两桩事都不能只拿流量多少来衡量。
流量这玩意儿,一面能伤人,一面也能帮人。有些网红编个人设、设个局子,把钱骗到手;可流量同样有本事让原本没人搭理的难处摆到台面上。老话讲“一方有难,八方支援”,这股子热心肠往往也能顺着流量,一代一代接下去。
换个位置看,普通网民在网上生出共情、肯对陷入难处的人搭把手,这本就是中国人身上的一种好品性,这样的举动理当得到赞许。
要紧的是别让有心之人,拿可贵的善意去敛财,网络世界真假参半,别让自己掉进精心搭好的人设骗局,反倒“好心办坏事”。
沈巍不是大师,也算不上小丑,说到底只是个被流量找到、最后又被放回去的普通人。
账号被禁止关注这件事落到头上,当事人倒不认为有多糟糕;七年前,一个怀才不遇的读书人,众人争相前往一睹其风采,那番热闹与如今的处境恰成对照,只是心态再好,也抹不掉已经踩了红线这一事实。
换个角度想,坏事里头未必不藏着好事,所谓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只是站在旁人的立场上,下回再撞见这类角色,不妨先扪心自问——那张脸会不会只是镜头前镀出来的人设?
对于这件事,外界持何种观点?不妨在留言区说说各自的见解与主张,一起交流探讨,多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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