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北矿之王:出来混,总是要还的(1/6)

在西南边陲的曲靖城,霓虹灯下的暗流从未停歇。这是一个关于蜕变、背叛与代价的故事,背景是九十年代末期那个野蛮生长、规则重塑的特殊年代。孔贤,曾是令人闻风丧胆的“疾风队”首领,手底下沾满了飞车抢夺的尘土与血性。然而,江湖路远,终究不是归途。在结识了格局更大的“柱哥”后,孔贤萌生了“上岸”的念头,他渴望摆脱刀口舔血的日子,用积攒下的“第一桶金”在灯红酒绿中寻找一份体面与安稳。

于是,“不夜城夜总会”应运而生。这不仅是他洗白的跳板,更是他试图跨越阶层、重塑朋友圈的宣言。然而,当他脱下沾满尘土的骑行服,换上笔挺的西装站在光鲜亮丽的大厅里时,他才发现,旧时代的幽灵并不会轻易放过任何一个想要逃离的人。那些曾经称兄道弟的“朋友”,那些盘踞在灰色地带的既得利益者,容不得他独善其身。

这不仅仅是一场生意的博弈,更是一次灵魂的清算。当昔日的兄弟举起燃烧瓶点燃了他的梦想,当所谓的“江湖规矩”变成勒索的工具,孔贤必须在屈辱与反抗之间做出选择。而远在西双版纳的“柱哥”带着雷霆之势赶来,不仅是为了讨回公道,更是为了在这个混乱的时代,用最原始也最有效的方式,为兄弟们劈开一条生路。这是一个时代的缩影,也是人性在欲望与道义面前的激烈碰撞。

孔贤是疾风队的老大。前阵子,他和大柱见了一面,把话挑明了:说白了,就是想跟着大柱混。

以前孔贤是干什么的,圈里人都清楚。之前他带着疾风队,在努力和躺平之间,果断选择了抢劫。但这终究不是长久之计。一座城里的老板再多,资源也是有限的,不可能永远这么干下去。更要命的是,这种勾当不仅让正经社会人不齿,就算他有点关系,系统也不可能永远纵容他们胡来。

所以结识大柱后,他才萌生了转型的念头。

手里还有点积蓄,思来想去,他决定开个夜总会,名字都想好了——不夜城夜总会。他知道大柱也有个夜总会,虽然平时不怎么管,但经验肯定比自己丰富。想到这,他把电话打了过去:“柱哥,忙啥呢?”

“没啥事,怎么了?”

“我这几个月一直在考察市场,觉得火候差不多了。”

“哦?想好干什么了?我猜猜啊,你想开个饭店?”

“不整饭店,那玩意儿来钱慢。再说了,我手下兄弟多,一个饭店装不下。”

“那整个浴池?”

“洗浴利润低,不带点女孩的话根本不挣钱,我不爱碰那些。”

“那你想干啥?”

“我和兄弟们商量了一下,准备开家夜总会,地点基本选好了,就叫‘不夜城夜总会’。等开业的时候,我想请你过来指点指点,装修和管理上,你得多给我提点建议。”

“好兄弟,你终于想通了,这也算是上岸了。”

“这几年也攒了点底子,所以想弄个相对高端的。”

“可以,夜总会算是回本比较快的买卖。只要档次上去了,才能吸引高端消费群体。一来能养活手底下的兄弟,二来,不也能提升一下朋友圈嘛!”

“柱哥,你说到朋友圈,我就跟你交个底,我现在已经把身边的朋友优化了一遍。”

“那就对了呗!”

“我觉得天天跟那些抢劫斗殴的人混在一起,永远突破不了阶层。最后唯一的结局,就是自己也被同化了。”

“好兄弟,你能有这觉悟,哥发自肺腑地替你高兴。你看我这边用不用派几个兄弟过去,帮你忙乎忙乎?”

“那倒不用,我手底下的人够用。你就等我试营业的时候,带兄弟们过来玩就行了。”

“行,那我就静盼佳音了。”大柱知道孔贤这回有了正事,确实替他高兴。

孔贤是云南土著,三教九流认识不少人。他要开夜总会的消息一传开,一天得接几十个电话,大多是问什么时候开业、要来捧场的。

忙活了两个月,夜总会终于可以试营业了。他挑了些靠谱的朋友,通知了日期。

大柱得知日子后,花重金打了一个实心貔貅,又备了十五万现金,带着核心兄弟就出发了。

看到礼金和貔貅,孔贤十分感动:“柱哥,送这么贵重的礼,我以后可怎么还啊!要不,我给你点干股?”

大柱摆摆手:“艹,你真能扯淡。还什么还?不用你还。你就好好干你的买卖,把兄弟们带上正轨,我心里就高兴了。”

夜总会的装修果然像孔贤说的那样,非常上档次,绝不是那种兜里揣着卡簧的小黄毛能消费得起的地方。

当晚大家都没少喝。不过大柱还有自己的生意,第二天一早便匆匆赶回了西双版纳。

试营业期间,为了快速回笼资金,孔贤推出了“充多少送多少”的活动。加上朋友们捧场,买卖做得红红火火,每晚客人络绎不绝,甚至翻了好几次台。

坐在楼上的办公室里,孔贤感慨万千。他觉得以前自己就是太懒,不愿动脑子,总觉得强取豪夺来得最快最直接。现在回想起来抢老严珠宝会的事,难免有些羞愧。

既然说了要优化朋友圈,一些以前的狐朋狗友,他自然就不联系了。

他以前有个哥们叫二秋,也在被优化的名单里。一晃几个月没联系,二秋听说孔贤开了夜总会,心里很纳闷:都试营业了,怎么连个招呼都没打?

北矿之王:出来混,总是要还的(2/6)

想到这,二秋把电话拨给了孔贤:“哥们,你什么意思?”

“呵呵,怎么了二秋?”

“你说你开了这么大的夜总会,都不通知一声?我要是一直不知道,怎么过去给你捧场?以后还怎么见面?什么意思,不想来往了呗?这都快半年了,也不打个电话。”

“唉,别提了二秋,我现在一天忙得脚打后脑勺,给忘了。”

“你这找借口都不找个像样的。你才多大岁数就糊涂了?行了,你等着吧,晚上我带兄弟过去给你捧场。”

孔贤听出电话里二秋在阴阳怪气,但他也没太在意。毕竟自己也算是重活一回,不想再跟这种人纠缠。但伸手不打笑脸人,人家非要来捧场,总不能拒之门外。

当晚,二秋带了二十来号人,浩浩荡荡地来到了不夜城夜总会。

寒暄过后,孔贤问:“二秋,去包房啊?”

二秋回道:“给哥们捧场,必须得去包房啊!”

“行,去包房。”

二秋这帮人就是些小混混,属于平时花个千八百消费、最后还得让人抹零的主儿。到了孔贤这里,简直像刘姥姥进了大观园,看什么都新鲜。

他指着头顶的灯问:“这是什么灯啊?以前都没见过。”

“这都是从广州进的,音响设备是从澳门进的。”

“这个大圆球一直转,是什么东西?”

“这叫爆闪,蹦迪的时候能反射灯光。”

“呵呵,真挺好,这次投了不少钱吧?”

“里里外外加一起,得投了三四百万。”

“你看看,我就说你小子这几年挣到钱了。不然能说弃行就弃行吗?你再看看我这帮兄弟,一个个饿得都快吃不上饭了。今天晚上你好好安排安排兄弟们,没毛病吧?”

“必须没毛病,老哥们来了,今晚我全安排了。”

“那好,把好酒摆上,再把压轴的女孩全叫过来。”

孔贤脸上没露声色,心里却已经有些不悦。他刚才不过是客气一句,没想到二秋竟恬不知耻地顺坡下驴。

找二十个女孩再开几瓶好酒,怎么也得消费三四万块钱。但话已出口,孔贤只能打掉牙齿往肚里咽了。

这帮人一直玩到夜里十二点多,二秋才对孔贤说:“我们也差不多该走了,要不我让兄弟去吧台买单吧?”

孔贤面色平淡地说:“不用了,今晚算我的。你说开业我也没通知你,确实是我的不对,希望二秋兄弟别跟我计较。”

“那行,今天你安排,就当给我赔礼道歉了。过两天我再过来给你捧场。”二秋说完站起身,“兄弟们,撤吧!”

众人起身往外走,二秋回头说:“快点谢谢贤哥。”

一个小子随口道:“贤哥,谢谢了啊!”

孔贤陪着笑说:“客气了兄弟,玩得尽兴就好。”

“贤哥呀,要说尽兴,还真差了点意思。有几个女孩长得不好看,下次换一换。”

这帮人走后,孔贤窝火得很。不仅白吃白喝,还挑三拣四。他去吧台看了一眼账单,二秋这些人消费了三万七千多。他自掏腰包拿出四万块钱入了账——手下兄弟多少有些股份,为人讲究的孔贤不想落下话柄。

过了两天,二秋的电话又打了过来。孔贤接起问:“二秋,怎么了?”

“孔贤,干嘛呢?”

“在公司呢。”

二秋揶揄道:“这才干几天买卖就装上了?什么公司啊,不就是夜总会嘛。”

“呵呵,你说的对,就是夜总会。”

“我跟你说,今晚我带几个好哥哥过去,大概二十来人。你给我留好包房,最漂亮的女孩提前在里面等着,省得这几个大哥不高兴。这几位对我很重要,人家给了我几百万的活。”

“行,晚上几点到?”

“八九点钟吧。”

“……那行,你过来吧。”

“孔贤,听你这口气怎么含糊其辞的?有话直说。”

“没事,你来吧,我等着你。”

当晚,二秋带了二十多人,和上次一样在包房里又唱又喝。孔贤给足了面子,进去敬了两次酒。

第二次敬酒时,二秋拉着他不放:“坐下,我给你介绍介绍。”

“二秋,现在正是上人的时候,我做服务行业的,得出去高接远迎。”

二秋咂咂嘴:“哥们在一起好几年了,这点面子都不给?快坐下,我给你介绍几个好哥哥,以后都用得上。”

一个老板模样的人不屑地说:“小伙子,我们是来捧场的。你坐下喝杯酒不犯毛病。以后在云南社会上混,谁用不着谁?年轻人有点耐心,别上蹿下跳的。你才进来几分钟啊,就张罗着出去。”

“那行,我陪哥几个再喝会儿。”孔贤不愿驳众人的面子,坐了下来。

二秋指着一个人对孔贤说:“这位哥哥是做药材生意的,年产值二十来个亿。”

接下来他又挨个介绍,个个都是做大买卖的,年产值几十亿打底。

“几位老板生意做得这么大,公司都上市了吧?”孔贤其实早就想改行,虽然不会做大买卖,但平时也留心了解过。

“上市?上什么市?早市还是夜市?”

“……明白了。几位哥哥,我敬你们一杯,祝生意兴隆。”嘴上这么说,孔贤心里已经有了自己的判断。

这帮人吹了四十多分钟,孔贤凭着专业素养,既没笑场也没反胃。

一直喝到夜里十二点多,二秋把孔贤叫出包房:“怎么样,今天这个局你给兜一下呗?”

“什么?”

“行了,你给兜一下吧!今晚你也认识了好几个哥哥,这都是人脉。”

“二秋,你不是说今晚你安排吗?”

北矿之王:出来混,总是要还的(3/6)

“现金没带够,总不能让我大半夜去银行取吧?下回过来给你补上就行了。”

“那不行。”

“什么意思?”

“没啥意思,这样肯定不行。二秋,今天你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话到嘴边没好意思说。之所以没说,就是想给彼此留个面子。”

“你想说什么?”

“我就想问问你,今晚能不能结账?能结,我欢迎你来;结不起,就去看看别的场子有没有供你这么玩的。我做生意是有成本的。咱们是朋友,捧场不能光靠嘴说,怎么也得撂下点真金白银吧?拿唾沫星子当账算,我觉得没意思。这样的酒肉朋友,不交也罢。二秋,你觉得我说得对不对?我虽然开了买卖但不太会经商,凭的就是曲靖这帮哥们捧场。开业半个月生意一直不错,条件好的朋友一晚消费三五万,条件不好的也在外边卡座老老实实玩,临走照样撂下一千两千。毕竟哥们一场,今天我给你打折保个本就行,哪怕你把女孩的账结了、酒水我兜着也可以。就像你说的,你也认识了一帮好哥哥,保不齐哪天用得上。但老爷们出来玩,别差了女人钱。这帮女孩陪你们好几个小时又吃又喝的,你多少留下点,面子上也好看不是?”

二秋听完脸沉了下来:“孔贤,你要这样说就没意思了。不就是吃你两顿吗,立马就把眼睛瞪起来了?头几年咱们出去吃喝玩乐不分你我,现在你花几百万开个夜总会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怎么,忘了当街抢老太太包的时候了?”

“哎,别提这事。”骂人不揭短,飞车党的旧事绝不是孔贤想再听到的。

“我就提,怎么了?你现在西装革履像个人似的,以前是个啥?你看你这表情,就是对哥们一脸嫌弃。好几回你被人打得不敢露面,是不是都是我出钱出人帮你摆平的?孔贤呐,你是真没良心。”二秋说着把孔贤拽进包房,“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我问你,今天你做东行不行?只要你掏了钱,我以后不来都行。但你要是让我把面子掉地上,我二秋可就不高兴了。”

孔贤摇了摇头,语气没有丝毫退让:“规矩就是规矩。我是打开门做生意的,不给钱肯定不行。二秋,你要真拿我当兄弟,说句不好听的,你都应该多给点!刚才我说了,酒水我兜了,你把女孩的账结了吧。也不用多给,两沓就行。”

一个坐着的小子忍不住插嘴:“老弟呀,社会可不是你这样玩的。你说兄弟过来吃点喝点……”

“你把嘴闭上!”孔贤指着他的鼻子骂道,“身价几十亿的老板,消费几万块钱都得省吗?”

这小子老脸一红,硬着头皮说:“老弟呀,以后我要是再来你的夜总会,我跟你姓!”

“我艹,你最好是别来,我也不差你这一个。”

二秋指着孔贤放狠话:“你听好了,从今天开始,咱哥们恩断义绝!”说完,他从包里掏出两万块钱扔在桌上,接着威胁道,“孔贤呐,你非要这么整的话,很可能在曲靖都混不下去!”

等这帮人走后,手下兄弟围了过来,担忧地问:“贤哥,是不是弄得有点僵?”

“能他妈咋地?大不了不交他了呗!”

“贤哥,值吗?”

孔贤眉头一皱:“啥值不值的?既然下定决心优化朋友圈,就得摆脱这种烂人。你看看人家柱哥是怎么做事的,你再看看这个二秋。跟他们待在一起,我都觉得恶心。要是继续跟这种人纠缠,早晚买卖得被搞黄。以后他要再来玩,先让他把钱押吧台上;没钱的话直接哄出去,就说我说的。”

孔贤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让二秋下不来台,算是彻底把人得罪透了。

第二天晚上,二秋就找了三十来号人,给孔贤打去电话:“贤哥吧?我是二秋。”

“咋地了哥们?”

“哎呀,还认我是哥们呀?”

“什么意思?有话直说!”

“今天晚上,我带大约三十来号兄弟过去玩。不过你那里有点贵,我们不去包房了,外边卡座就行。怎么样,欢迎吗?”

“你要是正常消费,我肯定欢迎。”

“放心吧,肯定是花钱。我都不去包房了,外边卡座能花几个钱啊,对不贤哥?”

“那你过来吧,晚上我陪你喝点。”

按理说,夜总会基本晚上九点才上人,但二秋他们八点半就到了。三两个人一伙,一共霸占了十多桌。

孔贤从楼上下来看到这场面,心里顿时有些膈应。他走到二秋那桌站定,平淡地说:“过来了哥们。”

二秋看他脸上带着不悦,赶紧解释:“贤哥,你别看我们人多,但一定给结账的,别这么瞅我。”

孔贤看了看他,没吭声。

二秋拿着酒单开始自言自语:“哎呀,这人头马太贵了,咱也消费不起。”他把酒单递给服务员后,大声说道,“我带来的这帮兄弟,每桌都上两瓶矿泉水,再来一盘瓜子!”

接下来,这些人最高的消费,也就是点了两瓶普通啤酒和一碟鱿鱼丝。

孔贤沉着脸问:“二秋,你觉得这样有意思吗?一桌就花个三十二十的,这是干什么呢?”

二秋理直气壮地说:“贤哥,但是我们人多呀!十大几桌加到一起,不也好几百嘛!”他说完掏出一沓钱数了起来,“我多给点,一二三四五。”最后查出五张,拍在了桌子上。

“出去!”孔贤指着门口对二秋喝道。

“什么意思?我带着兄弟过来消费不欢迎吗?贤哥,我带这些人过来,你要把我们赶出去?”

北矿之王:出来混,总是要还的(4/6)

“二秋啊,我本以为今天你过来,咱俩好好喝几杯,也算解除一下之前的误会。但我现在看你这B样,真是烂泥扶不上墙!看在曾经兄弟一场的份上,我不想跟你动手。你知道我孔贤是怎么回事,如果打起来,你一定不行。”孔贤转头看向其他人,沉声道,“兄弟们,二秋可能是跟我有过节,但我孔贤没得罪大家吧?无冤无仇的,大家跟着他针对我,是不是不太合适?曲靖就这么大点地方,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这是要干啥呀?我前几年脑袋别在腰带上挣了点钱,又东挪西借开了这个夜总会,怎么得罪你们了?这个说我飘了,那个说我膨胀了。怎么,我不和你们一起玩了还不行吗?你们太欺负人了!如果觉得和我孔贤没仇的,就别在这儿闹。以后想来的话,我随时欢迎。但现在这个节骨眼上帮着二秋这么做,我心里可不得劲了。就算今天关门不营业了,我也得和你们好好说道说道这事!”

一个小子一脸不在乎地说:“贤哥,二哥说得没错,你现在就是膨胀了。你说咱哥们一个月就挣个千八百的,只能是这个消费水平。你这个夜总会高端,有低消,但我们消费不起,买两瓶矿泉水喝不行吗?”

“那好,我给你们拿矿泉水和瓜子去,等着吧。”孔贤觉得自己好话说尽了,但这帮人还是不依不饶,那就别怪自己心狠了。

作为疾风队的老大,绝对不是那么好欺负的。他现在只是改道弃行了,但不代表可以任人宰割。

回到办公室,孔贤直接从床底拽出几把好久没用的五连发,吩咐十来个兄弟:“一会儿把门关上,今天他们一个都别想跑。出去往他们身上打,别打坏桌椅。他们这些贱命,都没有咱家装修值钱。”

众人点头道:“贤哥,他们欺人太甚了。只要你带头,我们啥都不怕。”

正常来说,如果有正经买卖,谁愿意过刀头舔血、让人瞧不起的日子?但现在有人不让孔贤好过,他和手下的兄弟此时都红了眼。

“俏丽娃的,真当我孔贤是好欺负的了!”

孔贤撸了一下五连发的膛火,夹在腋下,带着十五六个兄弟出了办公室。他当初是被大柱打服了,但不代表谁都可以捏一把。如果疾风队那么好拿捏,就不至于让当地的大老板望而生畏了。

二秋看孔贤气势汹汹地走过来,还不以为然地说:“怎么地贤哥,要跟往日的兄弟动手吗?”

“俏丽娃的!”孔贤抡起五连发,结结实实地砸在了二秋的肩膀上。

随着孔贤动手,身后的兄弟们也跟着冲了上去。一瞬间,二秋带来的人被打得鬼哭狼嚎。

有个小子以前和孔贤有些交情,蹲在地上求饶:“贤哥,放兄弟一马!我也不想过来,都是二秋怂恿的!”

“现在知道求饶了?之前想什么来着?我刚才是不是说了让你们走?挨打了才知道害怕,晚了!快点儿,屁股撅起来!”

“贤哥,贤哥,给个机会吧!”

孔贤用五连发指着他说:“快点把屁股撅起来,不然我可打你脑袋了!”

见他没有反应,孔贤一脚把他踹倒在地,照着他的屁股放了一响子。

接着,孔贤在乱军之中找到了二秋,用五连发顶着他说:“二秋,咱们到底有多大仇啊?你非要这样跟我过不去?”

“呵呵,孔贤啊,你整死我!整死我你在曲靖就出名了,就成大哥了。从此以后,你都不用把生哥、贺哥放在眼里了。”

“你听着,别拿段永森和庞贺吓唬我。我夜总会开业,一样没通知他们。”

“今天你要是把我打死,那就是和整个曲靖的社会人为敌。你敢吗?我相信你不敢!不过孔贤你听好,如果有一天你要是落到我手里,我可敢整死你。怎么样,你想想是打我脑袋还是打我胸口?快点儿,你打是不打?”

“二秋你听好了,今天我放你一马……”

“不用!”二秋一脸挑衅地说,“什么意思?给自己找台阶下呀?我今天偏不给你这个台阶。今天你要是不整死我,你就不是个男的。现在你出去当街大喊三声自己是娘们,我就走;不然的话,咱俩就没完。”

“二秋,你最好别逼我。”

二秋针锋相对:“我逼你怎么了?今天我真就逼你了!”

“把门打开,让他们走吧!”孔贤吩咐兄弟,接着对二秋说,“你走吧,从此以后咱们恩断义绝。今天你带了这么多人过来找事,我打了你后背一响子,咱们算是两清。从这出去以后,不管你是找生哥还是找贺哥都没问题,我等着你。”

“呵呵,怂人,废物!”二秋抓着孔贤胸口的衣领说,“孔贤呐,你废了!你了解我,哪个得罪我二秋的,还能安安稳稳干自己的买卖?别以为你今天放我一马我就会感恩戴德。好好经营你的夜总会吧,我走了。”

一个兄弟指着二秋的背影对孔贤说:“贤哥,他不给咱们活路,咱也别让他活了。我打死他,然后跑路。”

孔贤摆摆手:“兄弟,咱们走到今天不容易,不能冲动了。算了,气也撒了,脸也撕破了,就这样吧!”

“贤哥,跟这种人讲什么情面?”

“不管怎样,曾经也是兄弟一场。”孔贤突然感觉很疲倦,“看到他现在的德性,就知道咱们曾经是什么样子了。真要是给他打死了,咱们的买卖确实也不好干了。”

“贤哥,你现在真是心软了。就这B样,照着脑袋打一响子,埋到后院就完事了。”

北矿之王:出来混,总是要还的(5/6)

“好了,收拾一下,接着营业吧!”孔贤说完转身回了办公室。此时他心里有了一个疑惑,也可以说是感慨——也许出来混,可能真的是早晚都得还吧!

另一边,二秋在医院里直接把电话打给了段永森。

段永森和庞贺在曲靖都是很有段位的老痞子,可以说一直压着孔贤一头。而二秋这人特别会看人下菜碟,这么久以来一直在舔着他们。

“森哥,我跟你说个事情。”

“什么事?”

“森哥,咱们曲靖要变天了。孔贤要上位呀,他已经跟我翻脸了。”

“你俩能翻脸?你俩以前恨不得穿一条裤子。”

“你也说了那是以前。我今天去夜总会给他捧场,你知道人家说啥吗?”二秋自问自答,“人家说了,看我们就恶心,说我们是地痞流氓。他开这么大的夜总会,不招待我们。他拿着响子打我后背一下,现在我还在医院呢!咱们一共三十来个兄弟,让他打伤了十来个。森哥,这小子这是先拿我开刀,我想下一个就是你,再下一个就得是贺哥。这他还只是开了一个夜总会,如果以后玩金融弄房地产,不得把咱们销户,在曲靖除名啊!森哥,他的买卖老挣钱了,比荣门飞车党可来钱快太多了。你给他打个电话,如果他愿意让出一部分股份,咱们就饶他这一回。如果咱们听之任之,超不过两年就得撼动你和贺哥的江湖地位。现在他有了苗头,如果不及时摁下去,恐怕就得养虎为患了。”

“他给你打了?”

“对呀,一响子打我后背上了。医生说离动脉就差五六公分,差一点就给你打没了。我俩可是七八年的兄弟,他就这样对我。”

“我倒是也听说小贤最近挺飘。有很多社会上的兄弟过去和他接触,他都不怎么搭理了。而且这小子开了个夜总会连招呼都不打,这不是在作死吗?行了,我打电话敲打敲打他。”

在二秋的挑拨和鼓动之下,段永森无名火起,当即把电话打给了孔贤。

“喂,森哥。”

“小贤呐,现在挺厉害呀!”段永森第一句话就开始阴阳怪气。

“呵呵,怎么了森哥?”

“你说怎么了?咱们应该一致对外,但你怎么还对付上了自己兄弟呢?我问你,二秋怎么你了,你就打他?三十来号兄弟让你打伤了一半,想干什么呀?什么意思,下一步是不是朝我下手了?还有我问你,夜总会开多长时间了?”

“快一个月了。”

“那我问你,这么长时间了你请我过去喝过一杯酒吗?咋地,你怕森哥不给钱吗?小贤,当初你弄个疾风队是谁捧你来着?怎么了,现在开个夜总会就不把哥哥们放在眼里了?你要这样整,可就是在作死了。”

“森哥,你误会了……”

“行了,不说那么多了。你拿点钱送到医院去,再给二秋道个歉。回头我摆个局把这个事儿说开了就行了。然后你这个夜总会,给你贺哥和我点股份,以后我们罩着场子,二秋也不敢去找麻烦了。”

“那二秋那边,我拿多少?”

“意思一下,拿五十万就行了,都是哥们。”

“森哥,这钱我拿不了。”

“我艹,你再说一遍?”

“我一分钱拿不了!像那种杂碎,我打他一点儿错没有。今天我放他一马,下次他再敢来闹事,我把他腿打折。”

“嘶……贤弟呀,你这是冲我?”

“森哥,我绝对不冲你。谁跟我过不去,我就冲谁。我开个夜总会也挺不容易的,都别逼我。”

“呵呵,好样的贤弟,那就先这样吧,挂了。”

段永森挂了电话后,就和庞贺见了面。

段永森说道:“股份不给,还把咱兄弟打了。回头找些身手好的兄弟,带上燃烧瓶,把他那夜总会点了算了。这个孔贤,有机会往死里打,解解气。”

两人商量妥当后,找了二三十个马仔,每人背了个斜挎包,里面装满燃烧瓶,直奔不夜城夜总会。

孔贤怎么也没想到,两个成名已久的大哥,手段能这么下作。哪怕你明着来掐,自己要是打不过,大不了把夜总会双手奉上。他在社会上混了这么久,深谙弱肉强食的道理,毕竟这种巧取豪夺的事,他以前也没少干。

看着门前停了一大片小摩托,经理刚想出门迎一迎,刚到门口,十多个燃烧瓶就迎面砸了过来。这帮人先在门外扔了一通,接着踹开大门,开始往大厅里猛掷。扔完之后,一群人骑着摩托扬长而去。

等孔贤冲出来时,眼前虽不至于是一片火海,但也已是火光四起,甚至有几个客人被烧伤了。

孔贤正跟着救火,电话响了。他接起来问:“哪位?”

“贤弟,你投了好几百万的买卖,现在是不是一片火海了?这次是给你提个醒,别再有下次了。再有下次,可就没这么简单。我本意是想把你引出来崩你两枪,但后来心软了。毕竟你放了二秋一马,咱们也都认识这么多年了。至于以后你怎么在森哥和贺哥面前表现,你自己看着办吧!”段永森顿了顿,继续说,“这样,我给你两天时间,给你贺哥俩送两百万过去。然后我们再劝劝二秋,先不找你麻烦,让你好好发育两年。怎么样,哥够仗义、够仁义了吧?”

“挺好,够仗义,也够仁义。森哥,我服了,也知道错了。”

“这就对了嘛!你能打得过二秋,还能整得过我吗?能打得过你贺哥吗?迷途知返,悬崖勒马,才是最正确的选择。”

“那你明天晚上有时间吗?”

“有。”

“有时间的话,我把钱给你送过去。”

“行,明天晚上不见不散。”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