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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葛在行政服务中心窗口干了二十年，闭着眼都能把事办利索。群众材料不全，他先办后补，不让人多跑过第二趟。
新来的科长不这么干。缺一张复印件，退回；少一个签字，重来。群众骂娘，科长笑眯眯：“流程要合规，上面有规定。”
年底考核，老葛被通报，全是“程序瑕疵”。他办成的事没人提，补的告知书倒被翻了个底朝天。科长台账零差错，评上“规范标兵”，升了职。
送行那天，科长拍他肩膀：“老葛啊，事办得漂亮，就是痕迹留得糙。”
老葛回来把抽屉一锁，心里憋屈，他想起科长说的话，心里酸涩。从此他把每句话写进告知书。群众跑几趟，他也不心软。月底统计，他窗口“一次办结率”从九成跌到三成。
骂声一片。老葛端着茶杯看窗外：“骂不丢饭碗，办错才丢。”
墙上“最多跑一次”的牌子，在太阳底下晒得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