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姨不是想买你回去。”
“就求你去劝他一次。”
我没碰。
“他有医生。”
“可他只听你的。”
“以前是。”
我把支票推回去。
“现在不是了。”
程母眼圈一下红了。
她没有逼我,只低声说:
“算阿姨欠你。”
“劝他把药吃了,之后你想去哪儿,我们都不拦。”
我沉默片刻,还是去了医院。
不是为了程越。
是因为两个老人不该替他的错误低头。
推开病房门时,程越正将药杯砸在地上。
听见脚步,他不耐烦地抬头。
看见我的瞬间,整个人僵住。
半个月不见,他瘦了很多。
下巴冒出一层青茬,右腿套着固定器。
狼狈得几乎看不出从前站在领奖台上的样子。
“安宁。”
他声音发紧。
“我就知道你会来。”
我将新的药放到桌上。
“吃了。”
程越没动,只盯着我。
“你回来,我就吃。”
“那你别吃了。”
我转身要走。
他猛地掀开被子。
“别走!”
右腿落地的瞬间,他整个人摔了下来。
我下意识扶了一把。
程越立刻抓紧我的手腕。
“你还是在乎我。”
我慢慢松开手。
“扶你一下,是怕医院找我赔地板。”
他的脸白了。
“安宁,我知道错了。”
“总决赛的位置还给你。”
“车队股份也给你。”
“等我站起来,我们重新组队。”
我看向他的右腿。
“医生没告诉你吗?”
“你开不了赛车了。”
“我能。”
他咬着牙。
“只要你回来,我一定能。”
“你回不回赛场,跟我有什么关系?”
程越怔住。
我把药和水推到他面前。
“程越,你要真想当个残废,那就继续折腾。”
“反正疼的是你,不是我。”
他眼里那点期待彻底碎了。
“你以前不会这么说。”
“以前我怕你出事。”
“现在不怕了?”
“不怕。”
我回答得很平静。
“因为你的平安,已经不是我的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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