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越眼睛一点点红起来。
“那三年算什么?”
“算工作。”
“只是工作?”
“还有我犯过的傻。”
他死死抓住床单。
过了很久,才哑声开口。
“我没有真想换掉你。”
“我只是想让你争一次。”
“想让你说,你离不开我。”
我忽然笑了。
“所以你拿命赌?”
“还拿我的位置,去哄另一个女人?”
“程越,你不是想让我争。”
“你只是认定我不会走。”
他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
我走到门口。
身后传来他压抑的声音。
“还能重新开始吗?”
我停下脚步。
“赛车撞坏了,可以拖回来修。”
“人心碎了,拼回去也不是原来的。”
“安宁。”
他几乎是在求我。
“再陪我一次。”
“就一次。”
我没有回头。
“你的车已经停了。”
“而我还有自己的路要走。”
病房门在我身后合上。
这一次,他终于没有等到我回去扶他。
8
我离开医院后,程越终于开始配合复健。
助理说,他每天练到伤口渗血。
医生让他休息,他却扶着栏杆不肯松手。
“再来一次。”
“你这样练,腿也不可能恢复到比赛状态。”
“我知道。”
程越低着头,汗水顺着下巴往下滴。
“我只是不想下次见她,还得跪在地上求人。”
一个月后,他勉强能拄拐行走。
出院当天,客运站收到一辆顶配商务车。
登记在我的名下。
我让人原路退回。
第二天,程越又送来一份股权转让书。
我没有拆,直接交给快递员。
第三天,父亲所在的客运公司突然收到收购通知。
我拿着文件,找到了程越。
他坐在公司会议室里,拐杖靠在手边。
看见我,他眼里亮了一下。
“你来了。”
我把收购协议放到他面前。
“撤了。”
“这家公司经营情况不好。”
“我接手以后,可以换一批新车,也能给你爸安排轻松的线路。”
“用不着。”
程越皱起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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