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追《似锦》,黄奕饰演的荣阳长公主可以说是全剧气场担当。网上很多讨论都聚焦人物权谋心计,却很少有人深挖她的衣橱。很多古装剧里权贵女性造型只会一味堆金子首饰,而荣阳长公主的服饰,把身份层级直接穿在了身上,9 套妆造,每一套的色彩、面料、纹样都有明确区分,没有一套是为了好看而无效设计。
第一套粉紫日常朝会套装,浅桃粉色大袖外层,领缘袖口大面积缠枝花卉刺绣,内层搭配淡紫襦衫,裙身拼接粉、米、紫多色布幅,配饰选用小巧珠花金步摇,没有沉重的大金凤冠。这套偏向公主未涉及激烈朝堂博弈时期的常服,对比后期几套隆重礼服,面料轻薄,刺绣集中在衣缘,全身不会满铺纹样。对比剧中其他世家贵妇的浅色系服装,它在柔和的基础上增加了宽幅刺绣镶边,悄悄凸显皇家公主与生俱来的尊贵,不会过分张扬。
第二套金黄大典礼服,整套以明黄为主色调,外搭红褐镶边大霞帔,衣身遍布牡丹、蝴蝶织金纹样,内搭青绿色抹胸,撞色红、蓝缎带,搭配体量硕大的多层金珠凤冠。这套属于最高规格的宫廷大典装束,织金锦缎面料厚重挺括。现在很多古剧大礼服喜欢把所有高饱和颜色胡乱拼接,显得杂乱浮夸,而这套礼服虽然色彩多,但是明黄牢牢作为主色,其余色彩只做点缀,视觉重心稳定,一眼就能分辨出皇室最高阶身份。
第三套橘红府邸理事套装,暖橘色织金大袖衫,衣缘细细勾勒金色卷草纹样,内层红褐襦衣,腰腹处搭配深蓝底色金线织锦蔽膝,凤冠金饰错落搭配少量蓝绿珠花。这套多用于公主在府内会客、谋划事务的场合。和金黄大典礼服横向对比,凤冠体量收窄,去掉了垂落的长流苏,行动起来更加利落。面料选用哑光织锦,没有大典礼服那种强光下耀眼的亮金效果,适合室内日常理政,华丽但不会有咄咄逼人的压迫感。
第四套墨绿居室内宅套装,饱和度很高的孔雀绿大袖,衣缘用金色回纹纹样滚边,内搭橘黄上衣,下装搭配豆沙红襦裙,配饰换成珍珠项链,凤冠金饰搭配翠色玉石。这套是深居内院的私居礼服,色彩选择很有巧思。橘红套装偏向对外处事,而这套墨绿色沉静内敛,低反光面料,去掉很多晃眼的流苏金坠。横向对比同剧其他角色的绿色古装,很多剧组会用廉价荧光绿,这套墨绿色调厚重沉稳,完美贴合长公主久居深宫、心思深沉的人物底色。
第五套黑紫权斗正装,黑底洒金花卉大袖外袍,宽幅亮金色镶边,内层宝紫色衣衫,下裙是高饱和度宝紫色垂坠长裙,凤冠金饰繁复华丽。这套几乎全部出现在矛盾冲突升级的剧情段落。黑色在宋代背景古装里极少给到女性角色,大多给到帝王朝臣,给到长公主,直接视觉强化她手握朝堂话语权的特殊地位。拿这套和前面的粉紫常服做对比,从浅柔马卡龙色系过渡到黑紫冷艳重色,不需要台词,服装就完成了人物气场的转变。
第六套紫金礼宴套装,淡紫大袖主体,肩部拼接大面积古铜金织金肩甲,衣身蓝白刺绣卷草纹,内搭蓝绿层次中衣,凤冠金饰点缀紫色花饰。这套多用于宫廷宴饮、公开露面的社交场合。既不像黑紫套装那样充满肃杀感,又比粉紫常服规格更高。金色肩甲是整套造型的点睛之处,区别普通贵妇大袖,用肩部的华丽设计抬高气场,紫色柔和中和黄金的锋利,平衡了威严和女性的服饰美感。
第七套女扮男装圆领套装,米白色暗纹圆领袍,衣襟袖口红黑双色镶边,宽版革玉带,搭配简约金属束发冠,舍弃所有珠翠首饰。这一套是整套衣橱最大的惊喜。很多剧集女扮男装,仅仅把头发盘起来,衣服依旧满是绣花。这套圆领袍完全参考男性贵族形制,通体只有低调暗纹,没有多余花卉刺绣,配饰全部换成男子玉带发冠,剪裁宽松利落,真正做到弱化女性特征,不是流于形式的扮相。横向对比市面上多数古装剧的女扮男装造型,这套在版型、配饰还原度上面明显用心很多。
纵观荣阳长公主这 9 套完整妆造,能看得出来造型团队拒绝了 “越华丽 = 地位越高” 的简单套路。不是所有戏份都往身上堆满金子绣花,而是严格区分场景:日常用浅柔低繁纹样,大典用明黄重织金,权谋对峙启用黑紫冷调,休闲场景简化配饰,女扮男装直接更换服饰体系。
反观现在不少古偶剧,不管上朝、居家、宴会,角色永远顶着同款大头饰,衣服纹样大同小异,全靠妆容区分剧情阶段。《似锦》荣阳长公主的衣橱告诉我们,古装服饰不只是用来拍好看剧照的道具。色彩的冷暖、纹样的繁简、面料的明暗,都是无声的叙事语言。
好的古装妆造,从来不是首饰的堆砌竞赛,每一针一线,每一处配色,都要服务于人物所处的身份与处境。服装和故事相辅相成,观众才能够透过衣装,读懂角色背后的重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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