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打桥本帆乃香,蒯曼三次上台三次输,连韩莹、佐藤瞳这种削球手她也吃过亏,球迷看到亚锦赛八强抽签出来,心里基本已经替她缴械了。结果北京时间10月24日晚上,塔什干亚锦赛女单1/4决赛,比分牌停在3比1,蒯曼把桥本帆乃香挡在四强门外。四局比分是11比6、11比7、4比11、11比5,这是她职业生涯第一次赢桥本。

更让人意外的是第三局。那局桥本突然加转,蒯曼只拿到4分,换以前她很容易接着乱。这次她下场擦汗,回来第四局只让桥本拿5分,发球抢攻、摆短劈长一套接一套,完全不像那个曾经见削球就发怵的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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赢完她没先庆祝,对着镜头先点了两个人。

第一个是教练于子洋。赛前于子洋把桥本的线路、旋转、习惯全部拆开讲给她听。桥本喜欢在中台左侧等反手,喜欢用削中反攻偷正手大角,这些细节平时看直播根本看不出来。于子洋还专门交代,碰到桥本连续削出长球的时候不要急着一板打死,要先压她反手再变线。

第二个是陪练杨屹韵。杨屹韵自己也是削球打法,这几天一直模仿桥本的节奏陪蒯曼对练。桥本那种又低又转的长胶削球,杨屹韵一场接一场给她喂。蒯曼赛后说,要不是杨屹韵一直在后面陪着磨,她场上根本不敢这么从容地等机会。

很多人不知道,这场胜利其实跟几天前的女团决赛是连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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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22日的女团决赛,国乒2比3输给日本,蒯曼那场3比0赢了早田希娜,拿下一分。丢分的点全在桥本身上,她一个人从国乒手里拿走两分。陈熠先是以0比3输给桥本,第一局9比5领先都没拿下来。王艺迪那场更可惜,决胜盘首局10比6领先,被桥本12比10翻盘,之后整场节奏全乱,1比3告负。

这两场球蒯曼在场边全都看着。

打完单打八强,她第一次公开聊起女团那场。她说王艺迪和陈熠都是在9比5、10比6这种明明能拿下的节点被桥本咬回去的,所以她赛前专门拉着于子洋问:如果自己碰到同样的情况怎么办,要不要马上叫暂停?

两个人把几种场面推演了一遍。领先时被追分,有时候是桥本突然变了削球旋转,有时候是对方故意放慢节奏扰乱出手,有时候纯粹是自己手紧。每一种对应的处理都不一样,没法提前规定死。最后的结论就是临场再看,哪几分怎么丢的,再决定用不用暂停。

这套对话,其实就是她在八强赛第三局丢分之后还能稳住的原因。那一局她没喊暂停,也没甩脸色,就是按照之前想好的节奏,一局一局往回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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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子洋在旁边做的也不是不停喊口号。他只在局间提醒她:桥本削过来的球第二跳会往下扎,别伸手够,等它弹起来再打。就这么一句,第四局蒯曼的回球质量明显上来,桥本反攻失误开始变多。

杨屹韵的功劳藏在镜头之外。团体赛期间她就跟着队伍,每天训练结束留下来加练削球。蒯曼要适应的是桥本那种反手长胶削过来以后球不往前走的感觉,普通人练两分钟手腕就酸,杨屹韵一场陪她磨四十分钟。

比赛现场有个细节,第四局蒯曼5比3领先的时候,桥本叫了暂停。回来之后蒯曼第一球就发了一个逆旋短球,桥本搓高,蒯曼正手直接拉穿。这一分其实就是于子洋暂停前布置的套路,专门抓桥本暂停回来第一板容易保守的习惯。

回头看女团决赛那两场失利,陈熠输的那场,桥本第一局后半段就开始换旋转,陈熠没反应过来。王艺迪决胜盘10比6被逆转那局,最后两分都是桥本削中突然起板,王艺迪站位靠后没来得及扑。这些画面蒯曼记下来了,单打八强她碰到类似局面,脚底下明显比之前快了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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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决赛对手是张本美和。张本美和这届亚锦赛已经拿了女团和混双两块金牌,单打状态很热。她和蒯曼之前在国际赛场碰过多次,双方互有胜负,最近几次都打到决胜局。张本美和的正手衔接速度比桥本快得多,前三板压迫感也不一样。蒯曼刚打完一场削球消耗战,马上要切换到快节奏对抗,体能和节奏转换是摆在眼前的问题。

张本美和八强赛的比分同样干脆,进攻端几乎没有给对手喘息的空间。她的反手拧拉和正手快带是主要得分手段,接发球环节很少保守搓摆。蒯曼如果想顶住,发接发第一轮就不能退台,一旦被张本美和把球速带起来,中远台相持会很吃亏。

这边单打还在打,另一边女单另一场半决赛是王艺迪对陈熠,国乒已经提前锁定一个决赛席位。也就是说不管蒯曼这一场结果如何,女单金牌至少不会落到外协会手里。

桥本帆乃香出局之后,日本女单只剩张本美和一根独苗。她从团体赛赢两分到单打被挡在四强外,整个亚锦赛的个人表现到这里画上句号。

蒯曼赢球的当晚,于子洋和杨屹韵都没有出现在混合采访区。镜头扫过观众席的时候,于子洋坐在角落里看技术统计,杨屹韵已经回了训练馆收拾球包。领奖台和闪光灯和他们没关系,但第四局那几个关键分的落点,全是这几天的训练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