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人根本指望不上,我又怕岁岁去福利院受委屈,于是连夜托人给孩子找收养家庭。
我联系的第一户收养人,是一对即将结婚、家世清白的准夫妻。
纵使我有千万般不舍,这也是眼下最好的出路。
我看了眼正和别的小朋友玩得开心的岁岁,转身朝不远处的咖啡馆走去。
我扫了一圈,目光落在三号桌男人的背影上。
他穿着深灰色常服,侧低着头,骨节分明的手指正转着腕上的军用手表。
我连忙走过去:“不好意思,我是——”
可四目相对的刹那,我浑身猛地一僵。
陆沉渊眼里也满是错愕,他扫了眼手机上机构发来的消息,皱起眉:“你就是那个要送养孩子的苏女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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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慌忙回过神,根本来不及消化收养人居然是他的事实,硬着头皮否认:“不是,你认错人了,我约了朋友在这见面。”
听了这话,他眼底闪过一丝怀疑,却也没再多问。
气氛瞬间僵住了。
我望着他平静的侧脸,忍不住开口:“你不是快结婚了吗,怎么想着领养孩子?”
他目光慢慢软下来:“我未婚妻身子弱,扛不住生育的苦,所以我们打算领养一个。”
听到这话,我忍不住羡慕他的未婚妻,可更多的,还是漫上来的心酸与落寞。
我假装低头看手机,用力咽下喉咙里的哽咽:“我去找我朋友了,再见。”
说完转身快步走了出去。
走出咖啡馆,我给机构工作人员回了消息:“不好意思,我考虑清楚了,还是想给孩子找已婚的稳定家庭。”
消息发出去,我才发现自己的手抖得厉害。
我仰头深吸一口气,压下眼底的酸涩,才往儿童游乐区走。
接下来的几天,我的身体状况急转直下。
大剂量的药压不住浑身的骨痛,鼻血也流得越来越频繁,我知道自己已经到了极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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