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意栀看着满脸怒火的沈怀妄,轻声道:“不用查了。”
沈怀妄皱着眉,似有不解:“可这是我送你的东西,谁也不能乱改。”
看着他眼底近乎执拗的坚持,苏意栀眼底漫上一层自嘲的雾气。
三年前的一个暴雪天,沈怀妄为了给她雕琢生日礼物,也是这样执拗。
那时交通几乎瘫痪,沈怀妄就拿着拍卖下来的项链,徒步去了城郊的加工坊。
那天他敲开她的门时,嘴唇冻的青紫,却把捂在怀里的项链笑着拿出来。
“意栀,生日快乐。”
她骂他傻,但沈怀妄说:“给你的东西不能有半点闪失。”
那份深情,如今狠狠反噬着她的五脏六腑。
沈怀妄在那边已经掏出了手机联系助理。
“最迟明天中午,我一定给你答复。”
苏意栀极轻地应了一声:“好,我等你的答复。”
离开已是必然,只是她依旧心有不甘。
她想看看,沈怀妄对他们的感情到底还有几分认真。
隔天上午,苏意栀坐在办公室,手里一刻不停地填着交接表。
桌上的手机突然震动,沈怀妄的名字闪动在屏幕上。
苏意栀心里一动,按下接听键。
电话那头,沈怀妄的声音有些漫不经心。
“游艇的事情查清楚了,是染染整理物料时搞混了缩写。”
“我已经让船厂把那些刺绣全拆下来扔了。”
苏意栀听着他轻描淡写的解释,心口像是被生生豁开一道口子。
她平静地问了一句:“出了这么大的纰漏,你要做的只是扔了那些内饰?”
沈怀妄呼吸一沉,声音转冷。
“染染是无心之过,这种小事你至于上纲上线吗?”
“苏意栀,你生来就有人托底,但染染没有,别为难她。”
苏意栀握着手机,眼底最后一丝涟漪彻底归于死寂。
她甚至没力气再去质问一句,直接挂断了电话。
但很快,手机再次震动。
沈怀妄发来了几张游艇内饰拆除后的照片。
原本奢华典雅的卧舱只剩下光秃秃的金属骨架。
就像她和沈怀妄的这七年,外头人看见的是门当户对、郎才女貌。
可只有她看见里面早就烂得千疮百孔,只剩冰凉刺骨的虚无。
苏意栀没回他的信息,刚要放下手机,好友温蔓的消息就闪了出来。
意栀,我找你有点事,还有半小时到你公司楼下的咖啡厅。
苏意栀怔了怔,随即回复一个‘好’字。
温蔓到时,苏意栀已经坐在了街角的咖啡厅。
她冲走过来的温蔓扯开唇:“今天是工作日,怎么有空来找我?”
温蔓坐下后,盯着她看了好一会,不忍心的开口:
“意栀,我在医院看见沈怀妄跟另一个人在一起。”
她说着,掏出手机点开相册,放在苏意栀面前。
屏幕上是一张市中心医院走廊的照片。
沈怀妄微微弯着腰,正拿着纸巾替抽泣的赵染染擦眼泪。
苏意栀被沈怀妄眼里的温柔刺的颤了颤。
温蔓紧紧抓着咖啡杯:“我们公司今天体检,就让我撞见了这一幕。”
“我还听见护士羡慕赵染染,说她男朋友对她真好!为了她爸的病跑前跑后!”
“苏意栀,我不信你不知道,你真打算下半辈子就这么忍受有第三者的爱情?”
雨水顺着窗玻璃蜿蜒滑落,外面的街灯模糊成一片惨白的光晕。
苏意栀看着那张照片,沉默了很久。
她端起桌上早已凉透的黑咖啡抿了一口。
苦涩的味道在舌尖炸开,却压不住胸口的钝痛。
她声音轻得像是一声叹息:“温蔓,说实话,我从前是这么想的。”
“只要能留在沈怀妄身边,我连自尊都可以踩在脚底下。”
温蔓眼里闪过一丝失望,可下一刻,她听见苏意栀说:
“可自从他把我们的订婚戒指戴进赵染染手里的那一刻,我改变想法了。”
温蔓愣住了:“改变想法?你要分手?”
苏意栀苍白的唇角扯出一抹极淡的释怀。
“嗯,不仅是分手,还有出国,我爸已经答应我去欧洲分公司。”
“四天后我就走,彻底退出这场荒唐的三角关系。”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