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月后,皇宫举办端午宫宴。娘亲身子还没大好,我便独自赴宴。
刚在御花园落座,贺时晏就带着那位白姑娘走了过来。
他眼底一片青黑,显然这段日子过得并不痛快,但面上却强撑着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
姜阮,你别以为攀上了太子就能高枕无忧了。太子殿下是什么人?
他怎么可能看得上你这种俗粉?
他冷哼一声,故意把白姑娘拉到身边。
你看清楚了,只有像白姑娘这样端庄清雅的女子,才配得上太子殿下。
你不过是个被我丢弃的玩物,太子也就是一时兴起,可怜你罢了。
周围的官家小姐们纷纷捂嘴偷笑,等着看我的笑话。
我平静地看着他,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贺时晏,你有病就去治。我攀不攀高枝,跟你有什么关系?
你!贺时晏被我噎得脸色铁青。
就在这时,太监尖细的唱喏声响起:太子殿下驾到
众人连忙起身行礼。
周晋安步履生风地走进来,径直走向主位。路过我身边时,他的脚步突然停下了。
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他伸出手,极其自然地替我扶正了刚才被风吹歪的珠花。
坐这里风大,去孤旁边坐。
全场死寂。
贺时晏的脸瞬间惨白,腿一软,险些栽倒在地。
9
周晋安的话不容置疑,我只能硬着头皮跟在他身后,坐到了离主位最近的席位上。
整场宫宴,我如坐针毡,总觉得有无数双眼睛在暗中盯着我。
尤其是贺时晏,他的眼神像淬了毒一样,死死盯着我面前的案几。
原因无他,周晋安正亲手剥着荔枝,剥好一颗,便放进我面前的水晶盘里。
堂堂太子,居然在众目睽睽之下伺候一个臣女。
这画面实在太过诡异,连上首的皇后娘娘都看得目瞪口呆,随即又露出了压抑不住的狂喜。
我实在受不了这种煎熬,借口更衣,偷偷溜出了大殿。
走到一处僻静的假山旁,我才长长地松了口气。
这就受不住了?
身后突然传来低沉的嗓音,我吓了一跳,回头一看,周晋安不知何时跟了出来。
他手里还拿着一把折扇,闲庭信步般走到我面前。
殿下……您这样,臣女以后还怎么在京城见人。我忍不住抱怨道。
周晋安轻笑了一声,这是我第一次见他笑,犹如冰雪初融,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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