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10月21日这天,雅加达的镜头前亮出了一样东西,讲真挺不一般的,就那么小小一勺深棕色的冰淇淋,那细腻油亮的表面,看上去甚至比不少甜品店的招牌还抢眼,不过评论区当场就吵翻了天。
有人急着问在哪儿能买到,也有人表示这辈子再也不吃巧克力了,原因很简单配料表第一行写着两个字蟋蟀。
做冰淇淋的人叫 Andrea Zefany,雅加达 i3L 大学食品工程专业的学生。这不是什么网红猎奇企划,是她的毕业论文,方向就写在题目里:昆虫入食。
先别急着皱眉。在东南亚,虫子上桌从来不是新闻。泰国街头一袋一袋的炸竹虫,老挝菜里的蚂蚁蛋,印尼乡下的炒蝗虫,都摆了很多代人。这位雅加达女生做的,只是把一件古老的事,塞进了最现代的容器:一份实验记录,一部手机镜头。
她做的整个过程都被完整拍了下来。蟋蟀要先焯水,接下来放进烤箱烘三到五个小时,接着放到恒温箱里过一夜,一直烘到完全干透,再打成细细的蛋白粉,拌到巧克力冰淇淋里。
选蟋蟀的理由其实挺简单。一是蛋白质含量高,二是好养,三是在实验室里随手就能拿到,她自己尝过之后说起来吃的时候有一股坚果的香味。
另一个时空里,联合国粮农组织早就在讨论同一件事,只是措辞冷静得多。按照它的估算,同样产出一公斤蛋白质,蟋蟀需要的饲料只有牛的六分之一。
地球人越来越多,可耕地就那么多,肉价一年年往上走,下一代人的蛋白从哪里来,是个绕不开的问题。答案的候选名单上,昆虫一直排在前面。
两条线在这一勺冰淇淋上撞了车。论文是严肃的,数据是冷静的,评论区是沸腾的。有人认真计算热量和蛋白含量,跃跃欲试;有人指着画面说,看到制作过程的那一秒,胃口没了。还有人嘴上嫌弃,手上诚实,留言点名想试试蚂蚁味的。
吵到最后,其实吵的是同一件事,食物的边界,到底由什么决定?
深加工食品本来就被包装过滤过一遍。绞肉机的样子你不会从货架上的香肠看到,鱼被开膛的过程你也不会从罐头里看到,反过来做了一遍的是Andrea每一步都被他拍给你看,连恒温箱都没被他跳过,恰恰是这份坦诚让一部分人放下了勺子。
视频的最后,她挖了一勺,送进嘴里,对着镜头点了点头。
坚果香,她说。镜头外,几百万人还在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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