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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锋点评广东宏远开赛表现: “昨晚，球队大比分战胜广厦，可以说，对提升球队自信心有很大帮助！弗格，作为CBA顶级外援，经验丰富，大局观强，确实值得本土年轻后卫去学习！” “然后，徐杰，作为球队首发控卫，目前对战术的匹配性不高，需要进行自我调整！最重要的一点，还是要提高对比赛的认识！” “老实说

十月底的深圳还闷着，空调外机在窗外嗡嗡地喘。我坐在客厅地板上，背抵着沙发，脚边躺着一个捏扁的啤酒罐——第二罐，空了。楼上不知是哪一家在挪家具，咚、咚，两声，然后彻底安静。手机屏幕亮着，画面里的人跑得飞快，解说嗓子都喊劈了。

这场球，广东赢得痛快。

广厦那边基本没缓过劲儿来。分差从早早就挂在那儿，越拉越长，到后来我已经是一边看一边刷手机了。具体赢了多少我不记了，反正不是那种咬到最后一分钟的球。可我觉得这种球，比险胜更有用。开季没多久，一支队伍最缺的从来不是战术板上那点东西，是心气。开赛前攒下的那点别扭、那点"我们到底还行不行"的自我怀疑，就得靠这么一场，一把冲干净。

你有没有过这种感觉：明明知道自己还行，可就是需要一个响亮的结果，给自己盖个章。球队也一样。真的，一模一样。

球散了以后我在床上刷手机，刷到杜锋那段话。有人剪了一小段配上字幕，几十秒。他先说了赢球，说这样一场对把心气提起来有帮助。然后话锋一转——我读到这儿整个人清醒了一下——他点了徐杰的名。

不是含糊地点。是很明白地说：你打先发一号位，现在跟这套战术对不上号，得自己调。还有一句更狠，大意是，你得先想明白球到底该怎么打。

我愣了几秒。按常理，赢得这么多，赛后那几句话应该是夸。夸外援好使，夸防守上强度，夸年轻人敢打。杜锋偏不。他挑这场球里最难看的那块肉，夹出来，摆在桌面上。

说实话我挺服这个。当然也有人会觉得扫兴，赢成那样还挑刺。可你换个位置想：教练要是赢球时都不说真话，那什么时候说？等输球了说？那时候说出来的全是气话，谁听得进去。

他拎出来的正面教材是弗格。这联赛里最顶用的那类外援，见过的场面多，被两个人堵住的时候不慌，球在他手里像是有耐心，能多等一拍、两拍，等到人跑出位置来再给。杜锋的意思很直白：徐杰该偷师。

我盯着屏幕想了一会儿。杜锋真正想说的，大概不是"你技术不行"。技术不行的后卫，他根本不会拿出来讲，讲了也没用。他讲的是思路——你在场上想事情的方式，不对。

自家后卫这个毛病，我看了好多年了。说难听点，都快说烂了。自己带球，喜欢自己抡，一对一打进了觉得自己牛，打不进还想再来一次。一旦被人夹住，两个人扑上来，那一下最容易慌。慌了怎么办？急着把球扔出去。扔出去就完了？不。球要么直接落到对手手里，要么扔到一个队友根本接不着的位置，一个回合就这么没了。杜锋气的，大概就是这个。

不对，应该说，他气的不是丢球本身。丢球谁都有，一场比赛谁不丢几个。他气的是那个选择太省事了。球一甩出去，心理上就解脱了——不是我的锅了。可队友压根没准备好接，你甩给他，等于把雷递给他，让他去炸。

那被夹的时候到底该怎么办。我打野球也常碰上这事，被两个人堵在边线，脑子一热就往外扔，扔完立刻后悔，站在原地想抽自己。后来有个打过青年队的老哥跟我讲，你先别急着出，护住球，抬头，看远端的弱侧。人家派两个人来夹你，那就意味着别的地方一定有人是空的——这是算术题，不是玄学。把球送到那儿去，让队友在没人管的地儿接球出手，比你硬着头皮自己上强多了。你自己手感没了的那晚上，给别人做球，反而更划算。

听着简单吧？做起来难。难就难在它需要你先承认一句：这一回合，我不打了。

愿意不打的球员，比愿意打的球员少太多了。这不是技术问题，这是面子问题。全场那么多人看着呢，你放弃这次进攻，好像就等于认怂。可实际上，把球交出去，才是最硬的那种选择。

徐杰这边。印象里他一直是那种灵气型的小后卫，个子不高，起步快，敢往人堆里扎，球迷特别吃他这一套。我记得有一年季后赛，他那种不要命的突破，看得我在沙发上直拍大腿，啤酒差点洒裤子上。可灵气这东西是有反面代价的——你太相信自己那一下，就容易看不见别人。杜锋要他调整的，我觉得就是这个：别老想着自己把问题解决掉。

当然我也得替他说一句公道话。小个后卫在这个联赛里本来就难。你矮，人家就先欺负你，夹击优先冲你来。你不出球，说你独；你出球慢半拍，说你犹豫。左右都不是人。所以杜锋这几句听着像敲打，其实是在用他。不打算用的球员，教练懒得张这个嘴。

写到这儿我忽然有点泄气。因为我们聊的这些全是老生常谈。自家后卫不会处理夹击、只会自己干、缺看整场的本事——这些话从我刚看CBA那会儿就有人念叨，念叨多少年了？还是这样。什么时候咱们自己培养的后卫，能让人放心地把球交给他？我不知道。可能还得等。可能还得再骂几年。

烦。

话说回来，用外援当教材这事，本身也挺扎心的。可它也是最实际的。人家从小就是在那种强度的对抗里泡大的，处理球的从容是被逼出来的，不是教练在训练馆里教出来的。你让人家打给你看，然后你去学，这没什么丢人的。学不会才丢人。

昨晚上那场球，确实值得高兴。赢广厦赢得这么干脆，赛季刚开始，气儿顺了，后面的路才好走。杜锋那几句话，是给这杯胜利的酒里加了一勺苦的。怕你喝飘了。他自己场边就那个脾气——脸涨得通红，冲着场内吼，暂停时那通输出，看CBA的谁没见过。他要是真不吭声了，那才该慌。

我又想起以前熬夜看球的事。有一回冬天，具体打谁、哪一年真记不清了，窗外冷得要命，楼下有只狗一直叫，叫得人心烦。我啤酒喝到最后一罐，天蒙蒙亮还得爬起来上班，第二天在会议室里困得像条死狗。你说图啥呢。图的就是这种晚上——赢一场大的，再听教练说几句掏心窝子的话，然后觉得，嗯，这支队还有戏。

弗格那几下处理球，我打算明天找回放再看一遍。徐杰下一场打成什么样，我也想看看。冰箱里还剩一罐，留着吧。

就这么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