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7"福州"舰回老家开放，又一次把中国海军的老舰改造话题顶上热搜。这艘买来的俄制现代级驱逐舰，改了几年，改得怎么样，外界议论最多的是两个字：代价。按照流传的消息，956E和956EM这两批现代级的改造代价很大，改造周期甚至达到一艘052D的建造周期，改装适配方案也复杂得多。为什么这么贵这么慢还非要改？因为双130真香，7000多吨的舰体也真香。
先把这笔账算清楚。现代级是上世纪90年代中国海军砸重金从俄罗斯买回来的"四大金刚"，满载排水量接近8000吨，两座双联装AK-130双管130毫米舰炮，单炮射速每分钟40发左右，对海对岸火力在同吨位舰艇里是天花板级别的存在，这就是军迷嘴里"双130真香"的由来。7000多吨的舰体，意味着远洋适航性、续航力、抗风浪能力都摆在那里，甲板空间和舱容也够折腾。当年买它，是为了补水面舰队大型驱逐舰的缺，它也确实在海军最缺大型舰艇的年代撑起了门面。
可现代级毕竟是冷战设计，舰上的防空系统、反舰导弹、雷达电子设备全是俄制货。摆在改造者面前的选择只有两条：要么整体报废，把7000多吨的好坯子浪费掉；要么花大价钱给它换心换脑，把俄制心脏掏出来，换上国产体系。中国海军选了后者，于是就有了这轮堪比重新造舰的深度改造。改造的路径，可以参照同期的052B型。052B当年同样大量采用俄制装备，核心防空靠施基利单臂发射系统，2018年7月开始全面升级：拆掉全套俄制防空装备，包括施基利单臂发射器、顶板三坐标雷达、音乐台超地平线雷达和MR90火控照射器，连带配套舱室一起铲平，在100毫米舰炮后方加装四组八联装国产AKJ-16热发射垂发，总共32个单元，就是054A的垂发系统，再换国产382型三坐标雷达和366型超地平线雷达，机库从偏左改回居中，整体态势感知和电子战能力达到同期054A水平。052B这么改，代价已经不小，现代级比052B还麻烦：舰体布局完全不同，俄制武器系统的甲板占用和舱室布置更复杂，动力系统和传动结构也要适配，改装适配方案复杂得多，周期自然拖到一艘052D的建造周期那么长。
这笔账值不值？表面看，一艘052D从开工到服役也就几年，改造一艘现代级花的钱和时间都够再造一艘全新盾舰了。但往深里算，不是这么比的。052D造出来是052D，现代级改出来是一艘拥有双130和7000吨平台的升级版主力舰，两艘舰的定位并不重叠。双130的攻坚能力，是052D那门130毫米单管主炮替代不了的，AK-130双管齐射的对岸压制和反舰火力至今在海军舰艇里独一份，两栖支援、火力压制、海上对峙，这门炮都有它的用处。7000多吨的平台，改完之后装的是国产垂发、国产雷达、国产导弹，融入的是解放军自己的作战体系，不用再为俄制备件发愁，也不用再担心数据链和指挥系统接不上国产编队。一艘俄制老舰，改造后成为体系内的一员，这比再造一艘新舰划算的地方在于，它把既有资产的价值榨干了。现代级的改造，本质上是海军"每一吨排水量都要为人民服务"理念的体现。
跟现代级形成鲜明对照的是051C。同为俄制装备，现代级的双130和7000吨舰体还有改造价值，051C那套里夫防空系统就没这么好运了。051C当年是为了应急补远程区域防空的缺口，装的是从俄罗斯引进的S-300F里夫舰载防空系统，垂直发射、射程号称上百公里，听着唬人，可这套系统的技术底子停留在上世纪80年代，据说比国产红旗-9至少落后20年用户素材。红旗-9系列这些年已经迭代到C型：红旗-9B最大拦截斜距突破260公里，最低拦截高度压到15米，性能全面超越俄制S-400用的48N6E3拦截弹，而红旗-9C进一步强化反导能力，纤细弹体加脉冲姿控发动机，末端高精度姿态修正，单车8枚载弹，还能和红旗-9B共架部署，2枚B加4枚C一辆车搞定，常规目标弹道目标分工拦截。海基型号海红旗-9C更是直接适配052D和055的850毫米大口径通用垂发，一坑多弹，专门拦截末端机动弹道目标和助推滑翔类武器，填补了海军舰载反导的空白。里夫那套单发单控、数据链封闭、雷达技术老旧的俄制系统，跟这条国产路线已经完全不在一个时代。当年花大价钱买回来的远程防空导弹，如今论性能、论体系融合、论备件保障，样样不如国产货，改造它等于给老爷车配新发动机，油箱、变速箱、底盘全是旧的，改不如扔，这就是051C的里夫"不香"的根本原因。
更重要的转折还在后头。用户那句"马上2万吨级的全能舰就要来了，055和052D的改进型也要来了"，不是军迷的随口一说。055型十年服役10艘，112单元大口径通用垂发冷热共架，兼容高超音速反舰导弹，第二批次已经改进雷达探测距离、隐身目标探测能力、动力系统和未来武器接口。052D的改进型、2万吨级的全能舰，意味着中国海军的盾舰体系还在往上走，850毫米通用垂发、海红旗-9C、鹰击-21这一套组合正在成为舰队标准配置。在这个背景下，"没有中华神盾和区域防空导弹的舰只都要靠边站"是必然趋势。老舰改造的窗口，正在随着新舰批量服役而收窄。055的舰名继承自退役的哈尔滨舰，那艘靠进口设备建起来的"中华第一舰"退役，标志着中国海军正式告别依赖进口装备的时代。现代级的改造，051C的落寞，052B的国产化，放在这条时间线上看，是中国海军一部完整的俄制装备退场史：买来应急、改造续命、然后被国产体系全面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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