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揣着三千块积蓄的耐火厂工人到身家百亿的 “中国稀土大王”,他白手起家建起庞大商业帝国。
儿子却挥金如土,花2亿买豪车当玩具,换限量超跑跟换手机似的。
可繁华转瞬即逝,这场崩塌远比想象中来的更快。
一夜在赌桌输掉上亿,一桌酒开销高达五十万,无休止的挥霍最终掏空了百亿家业。
坐拥巨额财富的父子二人,究竟是如何一步步,把一手好牌彻底打烂?
蒋泉龙是江苏宜兴人,书只念了四年半,十几岁就进了耐火材料厂当工人。
别人在车间混日子,他蹲在旁边啃技术手册。
硬是从一个没学历的普通工人,啃成了耐火材料方面的行家。
1982年河南开封一家耐火厂遇到技术难题,请他去解决。
问题解决了人也被留下了,直接当了副厂长,那一年他才28岁。
1984年他把铁饭碗一扔,揣着跟妻子攒下的三千块钱回了宜兴。
自己办了一家镁质耐火材料厂,三千块起家第一桶金就这么挖了出来。
真正让他飞起来的是稀土,八十年代末他去江西跑市场,一眼看出这行要起来。
回来就开始往稀土上押,办分离厂,办冶炼厂,还从上海挖来技术骨干。
到八十年代末两家厂的净资产已经做到了一点三亿,那个年代万元户都稀罕。
九十年代,他把耐火、稀土、环保捏到一块,成立新威集团。
1999年,新威在香港联交所挂牌,融资三亿七千万港元。
这是中国第一家在海外上市的私营稀土企业,上市头一年销售额就做到六个亿。
2001年蒋泉龙以十一点四亿身家登上福布斯中国富豪榜,排第三十九位。
“稀土大王”的名号,就是从那时候喊开的。
他最风光的时候,公司总市值逼近百亿港元。
还首批打进了松下、东芝、日立这些日系巨头的供应链。
在我看来,他前半辈子每次往上走靠的都是同一种东西。
看准一个方向把全部身家押上去,押耐火,押稀土,押上市每次都对。
谁都以为家业会一路走高,变故却在 2011 年突然降临。
国家对稀土实施战略管控,采矿证收紧,出口配额压缩。
稀土价格断崖式下跌,中国稀土营收往下掉,2012年录得六点七亿港元亏损。
之后从2012年到2018年,连亏了七年。
老板在牌桌上,公司在亏损表上,两条线平行往下走。
先崩的是父亲,2013年起蒋泉龙频繁出入澳门、新加坡、拉斯维加斯的赌场。
新加坡滨海湾金沙给他VIP待遇,私人飞机接送。
在那里他一晚最高输掉过一点二亿港元。
有人说他以前在媒体面前讲,自己一天只花五十块钱。
可他在赌场里签下的欠条,是以“亿”为单位的。
这边父亲深陷赌债泥潭,另一边儿子蒋鑫,另有一番败家方式。
他在英国念的书,曼彻斯特大学、威尔士大学的学位。
2008年回国进公司,2012年当上总经理,2017年接了董事会主席。
按说这是标准的接班路径,可让他出名的不是管理业绩,而是花钱。
个人名下停了十五台全球限量超跑,加起来值两个多亿。
布加迪、帕加尼、法拉利恩佐、迈凯伦,挨个排着。
一台布加迪挂“沪B·77777”的连号牌,光拍牌就花了近两百万。
保时捷911在他车库里根本排不上号,随手扔给身边人开。
2018年9月,他在上海西郊一家餐厅请客。
八个人一顿饭吃掉四十一万多,光鱼子酱就四万,半头鲍十万。
桌上还自带了一瓶市价近五十万的限量红酒。
这顿饭顶小县城一套房的首付,他发了个微博,配一句“人均五万的晚饭”。
父亲爱赌,儿子爱豪车,动作不一样,底下的逻辑一模一样。
都是把家底当成一口永远舀不完的井。
没人想过井会见底,更没人把公司的亏损当回事。
2002年联交所就收到过举报信,指中国稀土上市时放大销售收入。
稀土类产品虚增超过十个亿,这些事压了多年,后来再也压不住。
公司长期停牌,旗下子公司卷入至少四十五宗诉讼、九宗强制执行。
部分银行贷款没在财报里披露,资产挪用的疑点也浮了出来。
中小投资者被套在里面,复牌遥遥无期。
2024年11月26日,蒋泉龙停止偿还个人到期债务。
逾期总额超过两个亿,董事会要他解释,他拒绝给任何说法。
按公司章程,停止还款那天他就该离任。
2025年7月,董事会正式把他从自己一手创办的公司里请了出去。
同年他被列为失信被执行人,飞机坐不了,星级酒店也住不了。
有记者在宜兴丁蜀镇洋岸村见到了他。
如今七十多岁的人住在村里的别墅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偶尔还走到百米外的公司总部转转,说公司人心惶惶他得去安抚一下。
可那个他亲手搭起来的帝国,主要的生产基地已经停业快两年。
从三千块起家,到百亿身家,再到被请出董事会。
三十多年,被父子俩十来年就败得差不多干净。
那一夜输掉的一个亿够不够买回当年那间耐火厂车间?
一瓶五十万的酒够不够一个孩子从小学读到大学?
可惜这些账当年没人算,如今再回头看,那句老话说得一点没错。
守业往往比创业更难,再厚的家底也经不起一个“败”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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