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年12月24日清晨,浙江省金华市金东区孝顺镇南仓村,一栋红色的二层小楼里突然传来女人凄惨的喊声。声音从二楼传出,听起来像是发生了某种恐怖的事情。一楼租户听到后不敢耽搁,赶忙给房东何孙权打电话。何孙权急急忙忙赶上二楼查看究竟。
上到二楼后,眼前的一幕顿时惊得他目瞪口呆。缓过神儿来,他马上报了警。
警方接警后赶到现场。推开房门的那一瞬间,血腥气弥漫了整个屋子。身怀六甲的孕妇和一名约两岁、实际仅19个月大的男孩,两具尸体横卧床头。
男孩头部遭受钝器猛烈打击,脸上已经模糊一片,看不清模样;孕妇则身中20多刀,腹部有十几个被刀戳过留下的洞。被子上的血已经被棉絮吸干,腹中胎儿也未能幸免。
警方了解到,遇害的是一对母子。原本一家三口租住在这里,后来孕妇再次怀孕,婆婆从安徽老家赶来照顾她,丈夫便搬到了厂里住。
此时,警方猛然意识到:婆婆去哪了?
经过搜寻,警方在隔壁一间上锁的房间里发现了躺在地上的她,早已没了呼吸。
她怎么会死在隔壁房间?房东何孙权说,这间屋子是租给一个叫曾发火的中年单身男人的。曾发火是一名油漆泥瓦匠。警方据此认定,曾发火有重大作案嫌疑。
### 三、深山围捕:300余人搜山,6把猎枪对准嫌疑人
残忍杀害3人后,曾发火并没有离开孝顺镇,而是躲进了深山。警方调集大批警力投入抓捕工作,并成立“12·24”专案组。
为了堵截曾发火的逃跑路线,警方一方面以案发现场为中心,围绕其可能逃窜的方向进行24小时不间断设卡盘查,对金华及周边县(市)的汽车站、火车站等重点区域进行守候布控;另一方面对其可能逃离的路线展开调查访问。同时,了解到曾发火亲属所在地后,立即派民警分别奔赴江西、广东进行调查。
大量信息源源不断汇总到专案组指挥中心。据判断,曾发火没有离开孝顺镇,很可能躲到了孝顺镇南仓村附近的南山上。
为了加大搜捕力度,民警、巡防队员、护村队员等300余人进行大规模搜山,并调集全区狩猎队进深山搜寻。
12月28日上午8点,26人的狩猎队再次分4组进山。58岁的刘冬青和7名队员为一组,扛着6把猎枪出发。刘冬青曾当过南仓村村支书,与曾发火以前有过接触。
8名队员沿着孝顺镇马公塘水库进山,一直往里走了七八公里。上午10点20分,刘冬青看见对面一个人低着头慢慢走来。走近一看,这不正是曾发火吗?他赶紧大吼一声:“就是这个人!”
其他队员一听,赶紧举起枪冲上去。6把猎枪直挺挺对准了曾发火。“不许动!”曾发火举起了手。此时的曾发火浑身湿透,已经极度饥饿。狩猎队队员将曾发火控制,用绳子牢牢绑起,然后给他吃了点食物,换了件衣服。由于山中没有信号,众人赶紧将其一路押送下山,交给民警。曾发火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抓住了!抓住了!”消息一传出,数百名搜捕人员及附近村庄的村民备感振奋,甚至有村民放起了鞭炮。
曾发火,1963年1月出生,江西省上饶市玉山县下塘乡均郑村人。18岁之后就在外地打工。2011年7月起,他租住在事发地——金东区孝顺镇南仓村。
小李时年21岁,和丈夫、儿子、婆婆是2012年2月才租住到曾发火隔壁的。
起初,两家人一直相安无事。然而,从2012年10月起,两家人有了矛盾。曾发火觉得小李一家的电视开得太响,“而且很晚都还开着,加上孩子的哭闹声,严重影响到我休息”。曾发火认为隔壁邻居故意和自己过不去:“他们不让我好好休息,我也要让他们休息不好。”
为了“回敬”小李一家,2012年11月下旬,曾发火花了140元买了台二手电视机。每天早上五六点,他就打开电视,并且把音量调得很响。
为电视机的音量问题,两家发生过几次口角。
2012年12月24日,曾发火5点多就起床了。他打开电视,调高音量,下楼洗漱,之后出门准备找房子搬家。
7点左右,曾发火回到房间,发现自己的电视接收天线被弄坏了。他马上认定是小李一家搞的鬼,于是走到楼梯口,拔掉小李家的电视接收天线。为此,小李的婆婆宋某走到曾发火的房间门口,两人你一言我一句吵了起来。
“吵的时候,她上来推我,我一火起来就拿起家里做油漆的铁锤砸过去。”曾发火交代,宋某就这样倒了下去。
此时,小李听到了婆婆和曾发火的争吵声,正准备穿衣服起床。曾发火一不做二不休,冲到小李的房间,把她按在床上。
“你找死是么?”小李大声呼叫。曾发火又用铁锤砸向小李,小李晕了过去。
看到这番景象,小李19个月大的儿子吓得哇哇大哭。曾发火怕小孩的哭闹会引起大家注意,索性将孩子也一并杀死。
回到自己房间后,他想想有些后怕,可又觉得已无退路。于是,他找出一把刀,回头在倒地的宋某身上捅了几刀,又捅了小李和孩子几刀,之后逃离现场。
对小李一家痛下杀手后,曾发火迅速离开了家,在山上躲了4天4夜。在躲避警察追捕的日子里,曾发火没吃没喝,一见到山上有灯光,便爬到树上躲避。
直到12月28日,实在受不了的曾发火下山,来到马公塘水库找水喝,被警察抓获。
曾发火被抓获后,办案人员联系到了他的亲属——他的妻子、两个女儿和女婿。然而,由于他的脾气火暴,他和家人的联系并不多,关系也不好。仅仅和大女儿、妻子还算有联系,但也多年没有一起过年。
对于作案动机,曾发火却说出了一个十分蹊跷的原因。
曾发火说,那天清晨,他和隔壁婆婆发生争执。他先是在自己房间里用铁锤将其砸晕,随后又冲进隔壁房间,用同样的方法将孕妇和小男孩砸晕,紧接着手持尖刀轮番刺向倒在地上的三个人。而这一切的起因,竟然是因为一台电视机。
曾发火说,他干的是重体力活,晚上需要良好的睡眠,而隔壁婆婆偏偏喜欢晚上将电视音量开得很大,影响他休息。他曾经通过砸墙、敲油漆桶向邻居表示过不满,没想到她们竟然变本加厉,将声音开得更大,而且还整夜整夜地开。
但警方经过对周边邻居的调查走访,还原了案发经过。曾发火所谓的情感纠葛完全是假的,是为了给自己脱罪编造的谎言。真实情况是,他最想杀的其实是孕妇和小男孩。
因为孕妇喜欢看电视,小男孩又总是蹦蹦跳跳地吵闹,这让曾发火难以忍受。于是他敲油漆桶,甚至锤墙来表达不满。但隔壁婆婆认为,儿媳怀孕、孙子还小,曾发火理应担待。结果,双方为此发生了多次争执。
曾发火一怒之下,报复性地去买了一台二手电视机。等他上班时,就将电视音量开到最大,两家的矛盾由此升级。
案发那天清晨,曾发火的电视音量吵醒了孕妇,于是婆婆前来理论。争执中,曾发火一锤将婆婆砸晕。随后,他又冲到隔壁,将母子俩残忍杀害。
2013年11月18日,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对此案作出一审判决:曾发火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从原文披露的经过看,这是一起由邻里电视噪音纠纷不断升级、最终演变为连杀三人的极端案件。两家人从最初的相安无事,到因电视音量、孩子哭闹反复争执,再到报复性放大音量、拔天线、争吵、行凶,矛盾在两个月左右的时间里彻底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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