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年12月19日,美国《科学》杂志19日公布了其评选的2019年十大科学突破。其中包括:青藏高原的古人类。中国、德国等研究人员发现,在青藏高原一处洞穴内发现的人类下颌骨化石属于丹尼索瓦人,表明早在16万年前,这种早期智人已出现在青藏高原并适应了那里的高海拔环境。
2020年11月,国家文物局召开“考古中国”重大项目重要进展工作会,通报了位于甘肃省甘南藏族自治州夏河县甘加乡的白石崖溶洞遗址,是东亚第一个发现丹尼索瓦人化石和丹尼索瓦人DNA的旧石器时代考古遗址,是青藏高原史前考古的重大进展,更是国际上丹尼索瓦人研究的重大突破。中国研究团队成功获取了丹尼索瓦洞以外的首个丹尼索瓦人线粒体基因序列,最终揭示丹尼索瓦人成功适应了高寒缺氧的环境,在晚更新世就长期生活在青藏高原,也是支撑丹尼索瓦人在亚洲地区广泛分布的一个有力证据。这一研究成果日前在线发表在《科学》杂志上。
2022年,施普林格·自然旗下学术期刊《自然-通讯》最新发表的一篇人类演化研究论文,研究人员描述了老挝Tam Ngu Hao2洞穴发现的一颗更新世中期、距今约16.4万-13.1万年的古人类臼齿。这颗臼齿可能来自一位年轻的丹尼索瓦女性,或对人们理解东南亚的种群历史具有重要意义。
2024年7月,在中国青藏高原发现的夏河丹尼索瓦古老型人类,通过对白石崖溶洞遗址发掘出土的2500余件动物骨骼进行传统动物考古学和古蛋白组学分析,特别对其中2000多件缺乏形态鉴定特征的碎骨进行质谱动物考古学快速筛选,科学家们最新确定出土于第3层(地层年代距今约4.8万-3.2万年)的一件肋骨标本属于人类化石,进一步研究确认该化石属于丹尼索瓦人(丹人),揭示了夏河人在青藏高原持续生存到约4万年前。
2025年6月18日,中国科学院古脊椎动物与古人类研究所研究员付巧妹的科研团队与河北地质大学教授季强的科研团队通过对距今至少14.6万年的哈尔滨古人类头骨化石及其牙结石的研究,发现哈尔滨古人类是丹尼索瓦人。相关研究成果《哈尔滨中更新世晚期人类个体的蛋白质组》《距今至少14.6万年的哈尔滨人类头骨牙结石中发现丹尼索瓦人线粒体DNA》在国际学术期刊《科学》和《细胞》上线发表。首次将一枚出土于哈尔滨的古人类头骨与神秘的丹尼索瓦人群关联起来,一举破解了困扰学界15年之久的丹尼索瓦人形态之谜,为探讨丹尼索瓦人群的时空分布以及东亚的古人类演化历史提供了重要证据。
2025年9月10日,国务院新闻办举行“高质量完成‘十四五’规划”系列主题新闻发布会,介绍“十四五”时期文物事业高质量发展有关情况。会上,国家文物局副局长乔云飞表示,科技助力考古发掘研究。沉积物古DNA分析方法的拓展,推动了在青藏高原成功获取东亚首例丹尼索瓦人DNA,开启了中国沉积物分子考古的新时代。
2025年9月26日消息,中国科学院古脊椎动物与古人类研究所倪喜军研究员团队对一件出土于中国、距今约100万年前的古人类头骨化石重新进行了分析,揭示出一个与神秘古人类“丹尼索瓦人”密切相关的新演化支系——“龙人”(Homo longi),并将现代人、尼安德特人与这一亚洲古人类支系的分化时间大幅推前,远超此前学界共识。相关研究成果北京时间9月26日在国际学术期刊《科学》发表。
②演化历史
2008年,科学家在西伯利亚南部的丹尼索瓦洞穴中发现了一小节指骨化石。2010年经DNA测序被确认为一个全新的古人类种群,并命名为丹尼索瓦人。2019年,在青藏高原甘肃夏河白石崖溶洞发现的距今至少16万年的下颌骨化石被确认为丹尼索瓦人(夏河人),将青藏高原人类活动历史从距今4万年推早至距今16万年。2021年,哈尔滨发现距今超过14.6万年的“龙人”头骨化石。2025年的研究通过古蛋白和古DNA分析确认其属于丹尼索瓦人支系。2024年,白石崖溶洞出土的肋骨化石将丹尼索瓦人最晚生存时间从距今约5.5万年刷新至距今约4万年,证明其在青藏高原持续生存。
2025年,对距今约100万年的“郧县人”头骨化石重新分析,揭示其属于与丹尼索瓦人密切相关的“龙人”支系,大幅推前了现代人、尼安德特人与该支系的分化时间。综合来看,丹尼索瓦人可能从约40万年前与尼安德特人分离,其不同支系在中更新世晚期至晚更新世广泛分布于从西伯利亚到中国东北、青藏高原乃至台湾地区的亚洲广大区域。
③相关研究
a.女孩化石
这一次的指骨化石是2008年在西伯利亚南部阿尔泰山脉的丹尼索瓦洞发现的,一同发现的还有一些装饰品和珠宝。指骨的主人是一名5到7岁的小女孩。丹尼索瓦人在身体结构上与穴居人和现代人存在差异,但他们也是用两条腿直立行走。他们的牙齿与100多万年前灭绝的直立人等生存年代更为久远的人类祖先类似。
b.遗传信息
在现代美拉尼西亚居民身上,研究人员发现了丹尼索瓦人DNA的痕迹。说明丹尼索瓦人曾与美拉尼西亚人的祖先通婚,可能曾广泛分布在亚洲地区。美拉尼西亚岛群位于澳大利亚北部和东部,其中包括新几内亚岛。
过去十万年的历史曾经被看得很简单:人类在非洲崛起,然后横扫欧亚,替代了尼安德特人和其他遇到的古人类品种。化石、石器、还有线粒体DNA的佐证支持,都表明非洲来的人类没有与其他古人类通婚。然而在2011年,古人和现代人的细胞核DNA的重新分析表明,大多数活着的现代人携带了当地古人类的古代DNA的痕迹(基因组之中占的比例小)。2010年12月末,研究者发表了西伯利亚(阿尔泰山脉)的丹尼索瓦洞的一种新型的古人类的全基因组序列。之后的研究发现了生活在东南亚的部分人群的基因组DNA中从丹尼索瓦人继承了5%的遗传信息,同时从尼安德特人继承了4%到6%的遗传信息。两个研究小组在澳洲原住民中发现了丹尼索瓦人的遗传信息。一个研究在菲律宾的小黑人中和一些东南亚的海岛以及亚美尼亚人中发现了丹尼索瓦人的遗传信息。2001年秋天,研究者发现非洲的三种相对独立的人群也携带了不寻常的DNA变种,是从三万五千年前的非洲古人类遗传来的,这远远晚于现代人类的兴起。
c.美拉尼西亚人保留丹尼索瓦人DNA
据一项新的研究提示,尽管在所有非非洲现代人群中都能找到尼安德特人的DNA,但美拉尼西亚人体内还含有明显的从丹尼索瓦人传下来的基因成分。在过去,许多现代人群的祖先曾经与其他原始人种进行杂交,而那些原始人种——如尼安德特人和丹尼索瓦人——后来灭绝了。绘制出来自这些物种以及其他可能的原始人物种尚存的基因序列的基因流动,可帮助阐明人类遗传学模式,以及过去发生的这一物种杂交是如何影响人类进化的。
为了更多地了解尼安德特人和丹尼索瓦人遗传学在现代人类中的影响力和突出性,Benjamin Vernot等人对全球各地1523个人的基因组进行了分析。他们的结果显示,所有非非洲人群的基因组中有大约1.5%~4%的基因来自尼安德特人,但美拉尼西亚人是他们所检查的人群中还带有显著丹尼索瓦人血统的人群,因为美拉尼西亚人的基因组中有1.9%至3.4%的基因来自丹尼索瓦人。研究人员接着对尼安德特人和丹尼索瓦人基因序列的基因流动进行了绘制;他们发现,在现代人的历史中,他们与尼安德特人的杂交混合至少发生在3个不同的时期。相反,现代人与丹尼索瓦人的杂交混合可能只发生了一次。进一步的分析揭示,现代人基因组的某些区域——包括那些在发育皮层和成人纹状体内发挥作用的基因组区域——尤其缺乏这些远古的遗传谱系。这些发现对人类演化和基因流动提供了新的了解。
d.与现代人的关系
遗传学研究证实,丹尼索瓦人与现代智人发生过多次基因交流,现代美拉尼西亚人基因中保留1.9%-3.4%的丹尼索瓦人遗传信息,现今非洲以外人群的基因组中普遍保留有丹尼索瓦人的遗传信息,比例在0.2%至6%之间。
这些基因渗入事件对现代人类的生物学适应性产生了重要影响,丹尼索瓦人贡献了帮助现代藏族、夏尔巴人等适应青藏高原高海拔缺氧环境的关键基因EPAS1,同时丹尼索瓦人基因中可能包含有助于现代人后代适应热带地区新病原体的免疫相关基因变体。从演化时间线上看,丹尼索瓦人、尼安德特人和现代智人的共同祖先大约在55万年前分化,其中丹尼索瓦人与尼安德特人约在40万年前分离。
(2)形态特征
丹尼索瓦人的化石记录稀少,已知形态信息主要来自零碎的指骨、牙齿、下颌骨和头骨碎片。
保存下来的只是人类下颌骨的右半部分,这块下颌骨表现出一种古老的形态,在中更新世晚期人类中较为常见。总体来说,这块化石比较粗壮原始,明显的特征是牙齿比较大。
丹尼索瓦人的牙齿与100多万年前灭绝的直立人等生存年代更为久远的人类祖先类似。
基于DNA甲基化分析重建的面部特征显示,丹尼索瓦人的头骨可能比现代人和尼安德特人的头骨宽,且没有下巴。哈尔滨“龙人”头骨化石的确认,首次为丹尼索瓦人提供了近乎完整的头骨形态参考。2025年的研究证实,包括龙人头骨、夏河下颌骨等在内的亚洲地区多数中更新世人类化石都可归入与丹尼索瓦人密切相关的龙人支系。
(3)生活习性
丹尼索瓦人曾长期生活在青藏高原,在海拔3280米的白石崖溶洞生活表明其已成功适应高寒、低氧的高海拔极端环境。其携带的EPAS1基因变异被证实有助于适应低氧环境,该基因后来通过基因交流被现代藏族、夏尔巴人等高原人群继承。
对白石崖溶洞遗址动物骨骼的古蛋白组学分析显示,丹尼索瓦人利用了包括披毛犀、野牦牛、岩羊、旱獭等在内的20余种脊椎动物资源,食谱范围较广。骨骼上发现的切割、敲击等人为痕迹表明,丹尼索瓦人在洞穴内进行了剥皮、肢解、剔肉、敲骨吸髓等完整的动物资源加工和消费行为,并可能尝试利用骨骼制作工具。
丹尼索瓦人的最晚生存时间从距今约5.5万年刷新至距今约4万年,结合其至少16万年的活动记录,揭示了其在青藏高原长期、持续的生存历史。
(4)地理分布
目前已知确定的丹尼索瓦人遗址仅有两处,分别是位于西伯利亚南部的丹尼索瓦洞(Denisova Cave)和青藏高原东北部的甘肃夏河白石崖溶洞。遗传学研究和陆续发现的化石证据表明,丹尼索瓦人可能曾广泛分布在欧亚大陆东侧,哈尔滨古人类头骨化石研究确认其属于丹尼索瓦人,“澎湖一号”下颌骨也属于丹尼索瓦人。丹尼索瓦洞的遗存表明其占据时间可追溯至约21.7万年前,而白石崖溶洞的系列研究则证明丹尼索瓦人在距今至少16万年至约4万年之间曾长期生活在青藏高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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