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饭菜拍照上传给AI聊天机器人,问它这顿有多少卡路里——这个动作正在变得普遍。但运动营养师蕾妮·麦格雷戈(Renee McGregor)对这种用法并不看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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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理由有两层。第一层是数据源:“它的准确度只取决于真正被输入这些AI应用的信息。”第二层更根本:不是所有卡路里都等价,卡路里只是一个任意的能量单位。

她解释了这个单位的来历:它基于把食物放在热量计里燃烧时释放的能量。但人不是热量计。热量计可能说一根胡萝卜提供10卡路里,人体却无法全部吸收,因为其中大部分因高纤维含量而无法消化。

这意味着,当被告知某样东西是X卡路里时,我们实际摄入的并没有那么多。如果为了减重制造热量缺口而消耗更多,缺口可能比预想的更剧烈。

穿戴设备正在长出“营养追踪”

问题不只在AI聊天机器人。智能手表和智能戒指大多通过睡眠、活动等指标追踪健康,而近期这类设备开始引入卡路里计算和饮食摄入监测功能。Oura有Meals功能,佳明(Garmin)在应用内也有自己的营养追踪。

这些功能并非对所有人都有必要。对高强度训练者来说,追踪蛋白质和营养摄入很重要;但它不是每个人都需要的功能。

麦格雷戈对这类应用的底层逻辑提出质疑:“很多这类应用建立在陈旧的公式之上,把人简化为摄入卡路里对消耗卡路里。人比这复杂得多,所以这种设定常常导致能量供给不足,尤其是在那些高度活跃的个体身上。”

数字带来的控制感,可能是反过来的

对一部分人来说,看着消耗的卡路里上升、摄入的卡路里下降,会变得令人着迷。文章提到,当下正进入一个“瘦身流行病”时期——这个文化术语在2010年代流行,标志着90年代“海洛因时尚”式饮食文化的回潮。媒体消费直接影响着这种钟摆的摆动。

对曾有过进食障碍的人,穿戴设备可能扮演更危险的角色。麦格雷戈说:“主要的担忧是它让人保持‘contained’,他们不会重建与自己身体的关系。他们不是倾听并回应身体,而是跟随一个外部提示,这让他们卡住。他们可能相信这帮助自己‘掌控’,实际上是被控制着。”

美国进食障碍联盟(The Alliance For Eating Disorders)的建议是:对挣扎于进食障碍的个体,健身追踪器可能成为一种控制形式,助长“一个人的价值与其外貌、体重和活动水平绑定”的紊乱思维。屏幕上的数字可能成为持续的认可来源或焦虑来源,这些数字可能被用来为极端运动方案或饮食行为改变辩护。

工具本身不是结论

穿戴技术在正确使用时也能辅助饮食与运动追踪。麦格雷戈的说法是:就像追踪食物和运动可能出问题一样,如果方式正确——比如确保使用合适的应用,或与教练配合——收集到的数据可以提供关键信息,显示你可能恢复不足或能量供给不当,尤其是碳水化合物,这是维持最佳健康和表现最重要的宏量营养素。

但回到那个起点:要获得可靠的、为你量身定制的营养信息,办法是咨询营养师或求助医疗专业人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