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的保姆正在吃饭,雇主说“收拾东西,今天不用做了”
保姆愣了一下,手里的筷子停在半空,抬头看雇主:“刘姐,咋回事啊?”
雇主当面说出要请保姆离开的由头,质疑她私自消耗家中食材。雇主坐在沙发上,没看她,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亮着也没动:“我今天出去跟老李他们吃饭,叫你你不去,说给你带饭你也不要。我就纳闷了,你自己在家煮了吃,冰箱里倒是空了不少,是故意的吧?”
保姆连忙辩解自己只用了少量不新鲜的边角食材。保姆放下筷子,手在围裙上擦了擦:“我就用了一把快蔫的青菜,还有一块鸡胸肉,别的都还在。”
雇主当场点出多类缺失的食材,情绪明显激动起来。雇主把手机往茶几上一扔,声音大了点:“青菜?鸡胸肉?那我昨天买的虾呢?草莓呢?半只酱鸭呢?还有我妈昨天捎来的那把土鸡蛋呢?少了一大半,你说没动?”
保姆逐一核对食材去向,说明自己只少量取用了部分物品。保姆顺着手指方向看向冰箱,拉开柜门看了一眼,回头时表情有点委屈:“虾在最里面,没拆封。草莓是整盒放进去的,酱鸭我就尝了一小片,鸡蛋我用了两个,你要几个?我给你数一遍。”
雇主在意的不是食材本身,是保姆取用前没有提前告知。雇主没去数鸡蛋,反而凑到冰箱前看了看,转身时语气带点火气:“你用了两个就两个,怎么不跟我说一声?我又不是不让你吃,但你好歹问一句啊!我们出去吃饭你不去,回来你自己动火做饭,这合适吗?”
保姆解释自己私自开火的原因是怕青菜放坏。保姆低下头,慢慢把筷子搁在碗上:“我看你们回来得晚,怕青菜放坏了……想着反正我一个人吃,就没吭声。”
雇主指责保姆越界,强调家政人员不该反客为主。“所以就私自下厨了?”雇主走到餐桌旁,指着碗碟,“你看这碗,油都往外冒,灶台上全是油烟味。我请你是做家政的,不是让你当女主人的。我今天说你一次,你最好记住。”
雇主细数过往对保姆的优待,指责她不懂分寸。保姆没再辩解,转身去洗盘子,水龙头哗哗响着。洗到一半,雇主又开口:“你来这儿三个月了,我家待你不薄吧?水果零食没少过。上个月你家里急用钱,我让你请假,工资照发,还多给了五百。你现在连这点分寸都守不住?”
保姆试图解释自己没有其他想法。“刘姐,我不是那个意思……”保姆把盘子轻轻放回碗架上。
雇主直接下了让她当天离开的通知,承诺工资全额结算。“你就是这个意思。”雇主摆摆手,“行了,今天就到这儿。工资我算到今天,不会少你一分。你东西收拾好,下午就不用来了。”
保姆十分意外,没想到雇主会在意这些小事。保姆转过身,眼圈有点红:“刘姐,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没想到你会在意这些……”
雇主明确表示自己在意的是家中的规矩,不能留下不守规则的人。“我在意的不是东西。”雇主打断她,“是规矩。你在这做,就得按我的来。今天你不问自取,以后说不定就敢干别的。这样的人,我不能留。”
保姆默默收拾自己的个人物品,住处空间十分狭小。保姆没再说话,转身走进后面的小房间。那房间不过几平米,一张床一个矮柜,转身都费劲。她默默把衣服叠好,放进一个不大的箱子里,又拎了个布兜,拖到客厅。
雇主没有起身,告知保姆可以先把东西放在桌上后续再来取。雇主坐在沙发上,看了一眼,没起身:“东西放桌上就行,明天来取。”
保姆向雇主询问工资结算的方式。“工资怎么算?”保姆问。
雇主告知保姆用微信转账结算。”雇主掏出手机,“码发我。”
雇主操作转账后向保姆展示转账金额。保姆报了微信账号,雇主操作了几下,转账页面弹出来,他看了一眼,把屏幕转过去给保姆看:“三千二,你点一下收款。”
保姆确认收款后松了一口气。保姆拿起手机,点了确认,账单弹出时她轻轻松了口气。
保姆向雇主确认自己可以离开。“那我走了?”她问。
雇主示意保姆直接离开,明确表示家里后续不会再招她回来。雇主没回答,朝门口抬了抬下巴:“门在那儿。以后别说了,我家不缺人。”
保姆没有回头,默默推门离开雇主家。保姆拉着箱子走到门口,换鞋时停了一下,没回头,推门走了出去。
雇主爱人出来对雇主的处理方式提出质疑。门关上的瞬间,雇主爱人从客厅走出来,手里端着杯水:“你是不是太过分了?她就用了点快坏的青菜和两个鸡蛋,虾和草莓不都还在吗?”
雇主再次强调让保姆走的核心原因是要立住家里的规矩。“我不是东西的问题。”雇主坐回沙发上,“是规矩。今天这样,以后更难说。你别说了,我心里有数。”
雇主爱人核对完冰箱食材后,心里生出复杂的情绪。爱人张了张嘴,没再说话,转身打开冰箱重新核对一遍——鸡蛋确实少了两个,酱鸭切了一角,青菜少了一把,鸡胸肉少了一小块。她关上冰箱,心里忽然有点复杂,拿起手机想发信息,又放下了。
保姆走到小区外,天色渐暗却联系不上熟人。楼下,保姆走出小区大门,站在路边愣了愣。天已经暗了,路灯亮起来,橘黄色的光照着她的脸。
她掏出手机,屏幕上“刘姐”两个字还挂在通讯录最上方,她划开,想找个聊天记录,却发现最近的聊天是空的。她翻了翻,找到一个老乡的号码,拨过去,没人接。她叹了口气,把手机塞回口袋,在公交站的长椅上坐下来。
保姆看着身边的流浪汉,一时间在偌大的城市里找不到落脚处。长椅上坐着个流浪汉,正低头翻一个破书包。她看着他,又看看自己手里的箱子,忽然不知道该往哪儿去。
城市的灯光在眼前铺开,密密麻麻的,却没一盏是为她亮的。她掏出手机,翻开地图,在这个城市里移动了一圈,最后停在某个公交站的路线上,盯着那条蜿蜒的线路看了很久。
保姆没有上车,坐在长椅上看着来往人流,心里空落落的。车窗外,霓虹灯一盏一盏地闪过,像无数个廉价的星星。她没上车,只是坐在长椅上,看着来来往往的人流,心里空荡荡的,像被掏空了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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