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亲儿子,不到5分钟,就把自己78岁老父亲的生死给定了

老张头是下午三点推进急诊室的,脑干出血,医生出来就问,做不做开颅?大儿子张建国蹲在墙角抽烟,手机响了三次,是他包工头催他回工地。二儿子张建军拿着化验单,眼睛盯着那个“自费”两个字,嘴里嘟囔着:“这得多少钱?”小儿子张建民来得最晚,西装都没换,手机一直响,是他媳妇问晚上去不去丈母娘家吃饭。

医生又催了一遍:“家属尽快决定,脑干出血等不起。”张建国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摁,抬头说了句:“拉回家吧。”张建军立马接话:“哥,我也是这个意思,咱爸都78了,开颅风险太大,别到时候人财两空。”张建民愣了一下,看看大哥又看看二哥,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那……我签字吧,我离得近。”

前后不到五分钟。

护士推着老张头往电梯走的时候,老头子其实是有点意识的,眼皮动了一下,但没人看见。张建国在前面打电话叫车,张建军在算住院押金退了能拿回多少,张建民在微信上跟媳妇说“事儿办完了,马上去”。三个人谁也没回头看担架一眼。

老张头被拉回村里的时候,天刚擦黑。老屋的床板硬,儿子们把人往上一搁,张建国就说了:“老二老三,今晚你俩守着吧,我明天还得起早去县里结工程款。”张建军说:“哥,我店里也走不开啊,要不给大姐打个电话?”张建民不干了:“凭啥叫大姐?她是嫁出去的闺女,咱爸的宅基地和存折不都你们俩分了吗?”

吵了十几分钟,最后商量的结果是:找隔壁王婶过来帮忙看一眼,一晚上给一百块。

王婶过来的时候,老张头已经出气多进气少了。王婶摸了摸老头的脚,冰凉。她扭头问:“真不送了?我看还有气。”张建军摆摆手:“婶你不懂,医生都说了,救回来也是植物人,咱不能看着老爷子受那个罪。”王婶没吭声,坐到床边给老张头擦了把脸。

晚上九点多,张建民的媳妇打电话来骂,说他不接电话,全家等她一个。张建民赶紧骑电动车回家了。十点多,张建军也说店里有事,走了。只剩张建国蹲在院子里,一根接一根抽烟。其实他没去工地,也没去结款,就在隔壁邻居家打了一宿麻将。他说他不敢在屋里待,瘆得慌。

老张头是凌晨四点走的。走的时候,身边只有王婶。

第二天办丧事,三个儿子哭得一个比一个响。张建国跪在灵前喊“爸你咋不等儿子给你盖新房”,张建军一边烧纸一边抹泪说“爸你说要去我店里帮忙守夜的”,张建民最绝,直接晕过去一次,旁边人赶紧掐人中。村里人都说这哥仨孝顺,丧事办得也排场,流水席摆了二十桌。

就没人知道,王婶那晚上给老张头擦脸的时候,老头流了一滴眼泪。王婶后来跟她闺女说:“那滴眼泪就挂在眼角,我拿毛巾擦掉了,没跟那仨说。说了又咋样?还能活过来?”

出殡那天,张建国举幡,张建军抱遗像,张建民在后头撒纸钱。三个人哭得路都走不稳,要人扶着。村里老会计在后面嘀咕了一句:“这仨孝子,哭得比演电视还真。”旁边有人接话:“你懂啥,这叫孝子贤孙。”

老张头的宅基地后来卖了十二万,三个儿子一人四万,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