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到公司上诉状，一直等待立案消息，整个过程有一个多月吧。
终于，10月22日电话来了。
法官先是核对我的个人信息。名字、身份证号、案子编号。程序上的事，马虎不得。对完，他问了一句：有没有调解的意愿？
我几乎没犹豫，直接回答，没有。
不是我一根筋，是这一路走下来，实在信不动那两个字了。从劳动监察大队开始，这公司就说想调解；到劳动仲裁开庭前，又说想调解；一审的时候，还是那句想调解。每次"想谈"，报上来的价，都恶心人。
整个案子，前前后后快一年了。一年里，每个环节都在"想调解"，又每个环节都拿不出真心。到这一步，我再信"调解"，那就是我自己糊涂。
法官倒是实在。他说，走调解，你能快点拿到钱；要是不调，二审也得半年。你还年轻，早点找份工作，别把精力耗在官司上。
这话我没反驳。折磨人是真的。可折磨了快一年的人，最不怕的，就是再等半年。一年都熬过来了，不差这半年。
接着，公司那边真报价了。
我一看，火一下就上来了。他们报的所谓"五折"，不是我诉求金额的五折，是"胜诉结果"的五折。
我的诉求是多少，他们压根没按那个数来。等于说，连他们自己都认的那笔账，都要再削掉一半，才肯吐出来。在这边闹什么啊。
我都等了一年了。一年都熬过来了，还在乎这半年吗？
我跟法官说得挺硬：直接走判决吧。我不接受调解。
不是赌气。是这一路，让我慢慢信一件事——该我的，法律会给我。过程长是长了点，可它干净。调解那种"各退一步"，退到最后，往往退没的，是我本来该拿的那部分。公司这一套，说白了就是"拖字诀"，拖一步是一步，能少给就少给。我赔不起了，但我耗得起。
挂了电话，我坐着想了会儿。
打工人这活儿，真不容易。我在那家公司，认认真真、勤勤恳恳干了五年多。不算功臣，也算个老人了。后来直属 leader 换了人，风向一下就变了。老人开始被清，新招的年轻人一个一个安插进来。用的理由，是"不能胜任工作"。
这词儿，听着就荒唐。同一个岗位，昨天还能胜任，今天换了个领导，就突然不能胜任了？公司也满傻叉的，以为套个壳子，就能把人轻飘飘打发走。
一朝皇帝一朝臣子，这些咱都都能理解，请问离开的时候能体面点吗？
监察、仲裁、一审，一路走到二审。每一步，公司都在"想谈"，又每一步都不想真掏钱。现在我态度摆明白了：不谈了，等法律公正的判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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