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瑶的表情微微僵住。
那些无奈和温柔也逐渐演变成不耐烦。
“沈临川，你认真的？”
我“嗯”了一声。
“明天去早一点，还能赶上你们的出发时间。”
“你陪他去，应该不会想迟到的。”
黎瑶看了我许久。
像是在确定我是不是故意在说反话。
见我只是沉默地把那些被她拿出来的衣服重新叠好放进行李箱。
她才疲惫地说了一句：
“沈临川，至于吗？”
“不过是陪姐夫回一趟老家而已。”
至于吗？
她语气不重，埋怨的意思却很明显。
她的“不过”是我一次又一次的忍让换来的。
黎瑶觉得这些都是小事。
可对我来说，是冷落。
是她的区别对待。
所以，至于的。
我没接话。
拉开抽屉拿出那两本放在一起的结婚证。
拿在手上，恍惚能想起三年前和黎瑶领证的那天。
民政局还没开门，她早早地就把我拉起来。
去的路上她是紧张又激动的。
握着我的手都出了汗。
结婚证拿到手的那一刻，她眼睛都是红的。
用力抱着我。
哑声道：
“临川，我终于嫁给你了。”
不过三年。
就全变了样。
我把结婚证放在桌上。
看向黎瑶。提醒她：
“明天记得拿身份证。”
黎瑶嘴唇动了动，刚想说什么。
手机就响了。
她没看我，接了起来。
“姐夫，怎么了？”
我垂着眼。
陆景昭的声音从黎瑶的听筒里漏出来。
“瑶瑶，这次是我爸的生日，可能要回去差不多一周。”
他像是在犹豫，“你要不要重新和临川商量一下？”
说罢，他叹了口气。
“我怕临川接受不了。”
“但是除了你，我真的不知道找谁帮忙了。”
黎瑶看向我。
迟疑一瞬。
但也只是一瞬。
“没关系，正好多陪陪伯父和伯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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