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言川从不在顾衡和温岚面前为难我。
他甚至连眼神都很少给我。
可顾家的每一处,都听他的。
第二天早上,我六点半起床。
餐厅已经收拾干净。
佣人说:“少爷六点用餐,顾家一直这样。”
可没人告诉我这些。
下午,司机送顾言川去了俱乐部。
我在学校门口等到天黑。
打电话过去,司机语气为难:“许小姐,我以为您自己回去了。”
有一次,温岚给我买了新裙子,说周末一起拍家庭照。
周六那天,裙子不见了。
我穿着旧衣服下楼,客厅已经空了。
后来那张照片挂在走廊。
顾怀礼、温岚、顾言川。
没有我。
温岚看见我盯着照片,还摸了摸我的头。
“知微,你不喜欢拍照也没关系,以后有的是机会。”
她什么都不知道。
顾言川每次都做得很干净。
顾怀礼问我怎么总沉默,管家说我不爱说话。
温岚问我有没有受委屈,佣人就提前站在门外盯着我。
我没有直接揭穿这些,但每晚都有录音。
谁说了什么,几点说的,谁在场,我都记下了。
死老鼠不是最后一次。
第二个月,我枕头下多了一截被剪断的麻绳。
第三个月,我书包里被塞了烂掉的麻雀。
后来是蟑螂、蛆虫、带血的鸡翅骨。
每一次都赶在顾怀礼出差、温岚参加慈善活动的时候。
每一次旁边都有纸条。
“别想告状。”
“你妹妹还在福利院。”
我一张张收好。
收养回访的社工林薇第一次来时,顾家准备得很周到。
温岚给我换了新裙子。
顾衡难得在家。
顾言川坐在沙发上,低头看书,像个无害的病人。
林薇问我:“知微,来到顾家还适应吗?”
温岚看着我,眼神温柔又紧张。
我笑了笑。
“还好。”
她松了一口气。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林薇离开前,把名片塞进我掌心。
“有需要,随时找我。”
当天晚上,我把资料分批发给她。
半小时后,她回复:
“先保护自己。我会帮你保存。”
后来,她给我介绍了法援律师沈棠。
沈棠看完材料,只问我一句:
“你现在要离开顾家吗?”
我摇头。
“现在不着急。”
直到高三那年,我提出要转学。
温岚问我想去哪里上高中。
我说:“我想去砚山国际。”
那里是许念安前世跳楼的地方。
也是所有真相开始的地方。
没过多久,顾家就替我办了转学。
温岚说:
“砚山国际资源好,言川也在那里,你们兄妹正好互相照应。”
顾言川坐在沙发上,没有抬头。
手机却亮了一下。
他发给我三个字:
“你等着。”
我关掉屏幕。
正好。
我也在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