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飘逸|嗅觉签名与向内觉察：西方香水与蜀香香养的审美差异研究|嗅觉|梁飘逸|熏香|蜀香|辛香|香香

作者单位：成都市武侯区馨本草香养研究院

中图分类号：B834　

文献标识码：A

知识产权声明：本文由梁飘逸创作，版权归作者所有，未经授权不得转载、改编或用于商业用途。

作者简介：梁飘逸，女，四川省眉山市仁寿县传统香（蜀香）制作技艺非遗代表性传承人，梁氏蜀香第四代传人（晚清儒医梁㵂芳曾孙女），成都市武侯区馨本草香养研究院执行院长，四川雅符民俗艺术博物馆香学研究院院长，系“芳为本、香为技、馨为魂” 理论倡导构建践行者，长期致力于蜀香香养体系构建与非遗活态传承。

摘要：

人类的嗅觉实践，在西方香水与东方熏香两大脉络中衍生出截然不同的美学范式。西方香水通过萃取、合成与商品化运作，把气味塑造成可供识别、占有、展示的“嗅觉对象”，成为彰显个体特质的嗅觉签名。以梁飘逸所传承的蜀香（梁氏蜀香）为代表，蜀香香养立足四川本土本草资源与传统生命智慧，以 “鼻观” 为审美内核，香气不再作为向外展示的符号，而是一套引导人向内探索身心状态的嗅觉调养媒介。蜀香香养取用四川道地药材，承袭 “君臣佐使” 的配伍法则，以辛香调和盆地湿滞的地域环境；传承人在当代复原古方、举办香养雅集、开展香艺展演、进行文创开发的系列活态实践，直观呈现蜀香拒绝标准化香调标签，留存前商品化时代根植于地方知识与身体感知的香气实践。对照西方香水的对象化逻辑，蜀香香养为我们提供反思嗅觉消费的全新视角：人类对于香气的向往，并非只能落脚于瓶装的香水商品。

关键词：西方香水；蜀香；蜀香香养；东方熏香；鼻观；气味美学；地方知识；非遗活态实践

一、引言

嗅觉文化几乎伴随人类文明一同生长。古埃及燃香祭祀，借升腾烟霭搭建人神沟通的桥梁；三星堆遗址出土的楠木、芳香植物焚烧遗存，印证古蜀先民同样相信烟气可以连通天地。二者拥有同源的原始嗅觉信仰，但后世发展却走向两条迥然的道路。

西方世界对香料开展蒸馏、萃取、人工合成，将香气封存于玻璃瓶中，喷洒附着于人身，构筑起高度成熟的现代化香水产业。香水服务于外在形象塑造，追求他人可感知的嗅觉印象。而东方熏香衍生出的香养传统，则将香气融入身心调摄、日常起居与精神修持，人们在香烟缓缓燃散的过程里体察身体变化、涵养内心。二者的差异不只是工艺技术之别，更是对“气味何为” 这一命题的两套哲学回答：香水指向向外展示，蜀香香养指向向内探索。

本文认为，西方香水完成了气味的对象化建构，香气演变为可供消费的嗅觉符号；以蜀香香养为代表的东方熏香，则把香气视作流动的过程化心性载体，香气不求永久占有，借由燃烧消散引导人向内观照自我。蜀香作为极具地域特质的东方香文化分支，依托梁氏蜀香四代传承的活态样本，凭借“辛香调身” 的蜀香香养逻辑与 “药骨花魂” 的配伍理念，为理解中西气味美学的分野提供独特样本。

二、西方香水：气味的对象化建构与嗅觉签名

2.1 现代香水的诞生：从模仿自然到观念创造

现代西方香水的美学内核，自诞生之初便已定型。1889 年娇兰推出《Jicky》，调香师艾梅・娇兰首次把香豆素、香兰素等合成原料融入配方，搭配灵猫香，造就公认的第一支现代香水。它的革新不在于气味本身，而在于彻底跳出复刻自然花香草木的旧模式，转向观念化的嗅觉创造。正如调香师蒂埃里・瓦瑟所言，《Jicky》无意复刻自然界已有的气息，而是依托合成原料，创造现实中并不存在的嗅觉整体。

香水把气味彻底变成人工建构的嗅觉对象，追求“独一无二、可被命名识别”。香水评价体系讨论的是：这支香是什么风格、属于什么香调、是否适合个人气质。评判主体是他人与社会审美，而不是闻香者本人身体是否舒适。

1921 年问世的《Shalimar》（一千零一夜）延续这套创作逻辑。香调归类为辛辣东方调：前调香柠檬、柑橘；中调鸢尾、茉莉、玫瑰；后调香草、焚香、皮革、麝香。叠加香兰素，构筑出想象层面的 “东方调”，奠定后世商业东方调香水的范式。

2.2 被建构的 “东方调”：西方香水视角下的东方意象

值得留意的是，西方香水叙事里的“东方”，更多属于被建构的文化意象。娇兰《Shalimar》并没有实地转译亚洲本土的香养感知，而是以欧洲想象中的 “异域东方” 为题材，把琥珀、焚香、辛香等东方香材抽取出来，组装成一套前中后调的金字塔叙事。它喷洒在人体脉搏点，向外扩散香迹，让周围人捕捉到性感、神秘的 “东方氛围感”，完成使用者的人格标签塑造。

西方香水只是截取东方的香材元素，却剥离了东方香文化中身心调养、鼻观内省的精神内核，将东方简化为可供消费的异域嗅觉景观。在这里，“辛香” 仅仅是制造异域想象的嗅觉风格，香材的药性、身心调摄功能被完全剥离。

2.3 当代奢侈品香水市场：小众香的反叛与再商品化

时至当下，奢侈品香水行业依旧延续这套对象化逻辑。根据行业预测，2026 年全球奢侈品香水市场规模将达 374 亿美元。其中小众工匠香水热度暴涨，消费者追逐 “不撞香” 的独特体验，小众香水销售额成倍增长。以 Le Labo《Santal 33》为代表，网红小众工匠香水主打天然檀香、雪松、纸莎草，营销话术强调拒绝流水线、追求手工、原料天然。

表面上看，这是大众对流水线商业香水的反叛，剥开美学外壳不难发现：“独一无二” 本身被包装成全新的商品卖点。气味依旧是用来标识自我的外在对象，区别仅仅是从追随品牌标签，转向标榜个体差异化。即便主打天然原料，依然按照香水金字塔设计前中后调，目标是塑造辨识度，不以使用者身体调养、向内觉察作为目的。市场把 “天然”“手工” 转化为溢价卖点 —— 西方香水产业强大之处，正是可以把一切对标准化香气的反抗，再次收编为新的 “嗅觉签名”。

2.4 西方香水的底层逻辑：面向他人的 “嗅觉签名”

香水最终服务于人的向外展示，气味固化为附着在身体之上、可供他人辨识的外在符号。香水的核心是“给别人闻的气味”，评价标准是辨识度、记忆感、氛围感，不以使用者内在身心感受作为第一标尺。香水划分前调、中调、后调，构建完整的气味叙事，目的是塑造属于个体的嗅觉标签，完成社会层面的自我表达。

三、东方熏香传统：鼻观照心，以消散实现心性安顿

3.1 中国传统香道的审美取向

和西方香水的发展路径形成对照，中国传统熏香讲究“清、雅、和、正”。它不以香气浓烈、记忆点强作为评判标尺，核心价值藏于点香、闻香、观香、品香的完整流程之中，引导人由外向内，体悟身心与天地万物相融的境界，这也是后世蜀香香养得以生长的思想源头。传统香道推崇含蓄悠远，焚香的乐趣来自等待、体察与敬畏。香气的价值不在于长久留存，恰恰在于燃烧之后的消散，不可执着、不可攥取。

3.2 “鼻观”：从修行法门到宋代嗅觉写意审美

读懂东方熏香，绕不开“鼻观” 这一核心概念。“鼻观” 源自佛家 “观鼻端白” 的修行法门，宋代文人将其转化为嗅觉审美实践。品香时专注呼吸与嗅感，调动六根互感，抵达物我两忘的审美境界。它不是被动接收气味刺激，而是主动的通感式体察。

宋代合香由此发展出“以香写意” 的追求：制香不再局限于模拟花木本味，而是用香气营造意境，嗅觉获得与诗、画同等的写意艺术地位。审美标准也随之内向化，宋人推崇“香清而烟少”，排斥浓烟扑面，清、淡、幽、远成为高级的审美追求。

3.3 中西嗅觉体系的结构性对立

两套嗅觉体系形成结构性对立。西方香水构建气味叙事，目标是将气味固化为人的外在标签，向外彰显个性魅力；东方熏香接纳香气的消亡，一炉香的完整价值完成于燃尽时刻。品香者收获的不是“我闻到了何种香气”，而是嗅闻过程带来的内心改变。简言之，西方制香制造签名，向外定义自我；东方品香涵养心境，向内安顿自我。

3.4 鼻观美学的当代展演实践

梁飘逸在成都世园会编导香艺展演《千里江山》，正是把宋代“鼻观造境” 转化为当代可参与的现场实践：不靠笔墨绘画，而以一炉合香，借烟气流转、众人共嗅，营造可闻的青绿山水意境。观众不是单纯 “闻一种香味”，而是置身香气过程完成身心沉静。香气随燃烧不断消散，香燃尽，体验闭环完成，不留可带走的嗅觉商品 —— 这正是东方熏香美学的现代表达。

3.5 蜀香香养的东方思想溯源

蜀香香养承袭传统香事“鼻观” 思想，把文人的审美静观下沉为大众可实践的生活方式。将焚香闻香从雅玩赏鉴拓展到身体调摄，把心性修养与地域身体经验相结合，由此形成巴蜀地域独有的香养体系。

四、蜀香香养：扎根巴蜀风土，抗拒香水化的向内实践

4.1 蜀香香养的概念界定

如果说普通东方文人香事已经和西方香水拉开差距，蜀香香养则进一步走出独属于巴蜀大地的道路。它并非东方熏香简单的地域分支，而是一套本质上抗拒商品化香水逻辑的活态香气传统。

梁氏蜀香源自晚清儒医梁㵂芳，梁飘逸作为第四代传人，把传统合香技艺与巴蜀地域生命智慧整合，确立蜀香香养体系：蜀香香养不以制造惊艳香调为目标，而是借助本草焚香、闻香、佩戴香物，以嗅觉为入口引导人向内觉察身体、调畅情志，实现人、身体与巴蜀风土的协调共生。

4.2 蜀香香养的技艺根基：道地本草与君臣佐使配伍

蜀香香养的原料基底是川芎、川白芷、蜀椒、甘松、藿香等四川本土道地本草。配方遵循中医“君臣佐使”，而非香水行业追求香调平衡的审美准则。蜀香香养制香如同制药：汤药借水输送药性，蜀香则依靠本草清扬之气，经由呼吸作用于人的身体。香气调配的出发点，优先考量身体的舒适感受，调适需求与情绪安放，而非单纯的嗅觉喜好，这是蜀香香养与香水最核心的分野。

4.2.1 四时辅料蒸香法：以人体调摄为目标的制香工艺

梁飘逸的制香工艺中标志性的四时辅料蒸香法，更强化这一香养逻辑：依照四季分别以桑叶汁（春）、竹沥（夏）、雪梨汁（秋）、姜汁（冬）蒸制川芎、甘松、蜀椒等香材，褪去本草燥烈之性，调和药性之后才进行合香配伍，整套工序最高可达百道以上。

西方香水的原料处理，核心是萃取精油、修饰气味，让香气层次漂亮；蒸香工艺的首要目的不是调香，而是调整本草性味，减弱燥烈，让本草香药之气适配不同季节人体状态。香水是“改造气味，取悦嗅觉感官”；蜀香香养是 “调和药性，适配身体与时节”。

4.3 蜀香香养的核心特质：作为身体效能的 “辛香”

蜀香香养最鲜明的特质，便是对“辛香” 的自觉运用。非遗传承人梁飘逸概括蜀香韵味：带着微甜辛感，香韵层次繁复，馥郁温润。这种辛香不是单纯的风格偏好，而是针对四川盆地封闭潮湿气候的身体应答。盆地湿气壅滞，“辛” 主宣通发散，香气帮助人体气血调畅，实现冬闻温润、夏闻疏爽的体感效果。

4.3.1 西方香水体系中的辛香：一种嗅觉风格

在西方香水分类体系，“辛香” 只是一类供他人感知的嗅觉风格，指代肉桂、丁香、胡椒等原料带来的嗅觉印象。以 Aesop《Marrakech Intense》为例，丁香、小豆蔻作为辛香原料，属于香水香调库中的一类风格，作用是制造热烈、异域、有记忆点的嗅觉印象，构成香水的中调，服务于向外的氛围感塑造。评价标准是辛香是否高级、是否有冲击力、和其他香调搭配是否悦耳。

4.3.2 蜀香香养体系中的辛香：调平风土的身体作用力

但在蜀香香养体系中，“辛” 首先代表一种调理身体、疏解情绪的效能：辛主宣散、开郁、化湿。四川盆地多湿，人体容易闷滞困倦，辛香药气经由呼吸，帮助宣通气机、疏解情绪压抑。气味可以柔和，可以不惊艳，甚至部分时刻香气微弱；只要能够实现身体调摄，就达到香养目的。气味的 “好闻” 是副产品，向内觉察身体才是核心目标。

4.3.3 实践案例：椒楠蜀香香囊

梁飘逸创制的椒楠蜀香香囊就是蜀香香养的典型案例，以蜀椒、川芎、藿香、甘松等川药配伍，辛香宣散，用于应对巴蜀冬日寒湿。佩戴于衣襟，依靠人体体温缓慢释放辛香药气，不追求远距离扩散，香气大多只有佩戴者自身可以清晰感知。

在香养体验课上，传承人会引导体验者把注意力放在自身：呼吸是否舒展、身体是否有松快感，而不是互相评判“香好不好闻”。香水逻辑下，如果做一款 “辛香调香囊”，会优先考虑好不好闻、是否出挑、别人能不能闻到；蜀香香养逻辑，则优先解决四川盆地冬日寒湿困阻，依靠蜀椒、川芎 “辛以宣通”，帮助佩戴者疏通气机、舒缓头身困重。

4.4 蜀香香养的历史文脉与 “药骨花魂” 美学

回望历史，唐宋时期成都依托南方丝绸之路成为香料集散重镇，蜀香与蜀茶相融，诞生“茶香共生” 的生活美学，不少古方以蜀茶炮制香材，借茶叶实现去毒、润燥、增香。道教文化更是把焚香纳入修持养生，留下较早的制度化烧香记录，这也是蜀香香养重要的历史源头。

蜀香讲究“药骨花魂”：以川地本草药材为骨架，承担香养调摄身体的功用；以花木香气为魂魄，赋予香气温润亲和的质感。它既不制造向外展示的嗅觉签名，也不完全复刻文人香的写意造境，而是指向一种风土本体论：香气是土地、气候、本草与人身体之间持续交互，而不是从这套关系里剥离出来、供人消费的商品。

4.4.1 “茶香共生” 与香百席 ® 茶香席实践

梁飘逸复原宋代东坡闻思香、苏内翰贫衙香，又创新“香百席 ® 茶香席”，延续 “茶香共生” 传统，将蒙顶、峨眉川茶炮制香材。在香百席香养雅集现场，不评比香气优劣，不讨论 “这个香是什么香调”，流程为：点香、静息、观烟、随呼吸闻香。参与者围茶品香，跟随香气觉察呼吸、舒缓心神，把古蜀的生活香气范式转化为当代向内探索的香养场景，而非简单复刻古代香方作为观赏展品。

4.5 蜀香香养当代转化的内在张力

如今非遗蜀香不断尝试现代化转化：萃取花椒、川芎制作文创香品，复原古方“芙蓉天香” 入选 “成都礼物” 文旅名录，联动白酒非遗开展跨界创作，开发合香珠、香牌、香枕等多元产品形态；同时开设蜀香香养体验课、社区与校园香养培训，把蜀香香养从私人家传技艺转化大众可以体验的生活方式。这些创新拓展蜀香的当代生存空间，却也抛出尖锐问题。

4.5.1 现代化创新与文创开发

蜀香走向大众，不可避免要借助商品载体。芙蓉天香、各类香珠香牌、香枕，都是蜀香面向市场的物化产物，让普通大众有机会接触蜀香文化。

4.5.2 商品化带来的内核消解风险

一旦蜀香香养向内觉察、调摄身心的逻辑被压缩为香水的前中后调叙事，装入喷雾香水瓶，沦为向外展示的嗅觉符号，那么“身体–风土–本草–心性” 这套完整的香养互动关系，便会面临消解的危机。

4.5.3 传承人的双重实践：商业产品与香养体验并行

梁飘逸的实践本身就呈现这种张力。一方面，她复原“芙蓉天香”，取用成都市花芙蓉花配伍川中道地本草，开发文旅伴手礼，拥有商品形态；另一方面，在蜀香香艺大秀《古蜀香韵・天地心香》、蜀香香养体验课之中，她坚持完整呈现选药、蒸香、和香、窨香、静香品闻的整套流程。

蜀香香养的体验环节刻意弱化“评价香味”，引导体验者向内感受呼吸、情绪、身体的细微变化，强调香的价值在于燃烧消散的过程、在于向内的身心调摄，而非最终得到一瓶可以随身携带、标记自我的香氛商品。蜀香香养真正的价值，恰恰在于持续抵抗这种简单商品化的简化。它证明，嗅觉除了商品化香水之外，还存在以向内觉察、疗愈、地方知识为核心的另一种可能性。

五、结语

回望人类嗅觉文化的发展，西方香水完成气味的对象化，香气被提炼、命名、包装，化作社会场域中标记自我的外在符号。这套体系建立精密完备的嗅觉语言，让气味可以被讨论、被传播、被传承，成就斐然；但也暗藏局限：香水把嗅觉锁定在外在展示，当一切嗅觉体验都简化为香调、品牌、个人标签，气味与人身体之间本真的疗愈联结，以及和特定地域风土深度绑定的向内感知经验，就有被遗忘的风险。

以梁飘逸活态传承的蜀香香养为代表的东方熏香，保留了另一条嗅觉路径：气味不必是被占有的客体，可以是流动变化的过程；不必是彰显身份的嗅觉签名，可以是调和身心的媒介；不用向外回答“我是谁”，而是向内促成 “人的身体如何与周遭天地达成和谐”。蜀香香养的辛香美学，价值不在于成为香水工业可供取用的 “东方异域原料”，而是以活态非遗实践，证实嗅觉文化可以拥有脱离货架商品的发展方向。

当下香水市场不断将“天然”“独特” 转化为商业溢价，人们习惯用香气定义外在形象；而蜀香香养承载的根植地方、引导向内探索身心的嗅觉智慧，构成一种温和却有力的替代性思路。梁飘逸二十余年的传承实践，无论是古香方复原、大型香艺展演，还是面向大众的蜀香香养科普、文创转化，都在不断提醒我们：香气不止是供人消费、向外展示的嗅觉标签，还可以是土地、本草与人的身心之间持续对话的媒介。对于非遗蜀香的保护，不能仅仅停留在保存香材、留存香方，更要守护蜀香香养向内觉察身心的文化内核。

参考文献：

[1] 陈平。守望非遗 —— 香道 [R]. 中国工艺美术学会，2026-05-22.

[2] 王其标。东方香学 [M]. 掌阅小说网.

[3] “写意香” 的生成：宋人香事与鼻观造境 [J]. 汉语言文学研究，2025 (3).

[4] 听香与鼻观，惟有香如故：中国香文化的通感与哲学思辨 [N]. 云南网，2023-03-07.

[5] 大宋风雅：当苏东坡与黄庭坚沉迷于 “鼻观” 的艺术 [EB/OL].2026-04-10.

[6] 宋代香文化：暗香疏影与古为新 [N]. 光明网，2025-04-25.

[7] 中西香道：不同传统造就不同香文化 [EB/OL]. 搜狐艺术，2015-03-13.

[8] 同样是香，西方香水跟东方香气的差别有多大？[EB/OL]. 百度 TA 说.

[9] 蜀香文化 [EB/OL]. 百度百科.

[10] 千年巴蜀香脉传承：非遗蜀香（古蜀合香）[EB/OL]. 网易，2026-08-11.

[11] 蜀香氤氲三千年 —— 专访蜀香非遗传承人梁飘逸 [EB/OL]. 搜狐，2026-08-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