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是弯上去的，雾贴着树，远一点就糊。车停在护栏这边的石子上，黑的，平把，轮子还有一半压着柏油，没完全让开。护栏是银的，下面全是叶子，厚，有的爬到栏杆上。左边也是树，把弯包住。没有车过来。我下来是腿沉，不是看够了。石子松，鞋边已经进了几颗，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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帽峰山脚这一截顺着柏油上来。不算陡到要推，可是连续，踩着没个头。护栏上有水，我扶了一下，滑，改扶车把。牙干，想等弯过去再喝，弯还在前面。雾里没有喇叭声。我看了眼来的方向，空的，才把车更靠向石子，轮子还是有一点在路上。

弯过去，护栏没了。树从两边合上来，路还在升，柏油发暗，像潮的，不溅水。手握着左边的套，手心有汗，白了一层，不知道是灰还是盐。把是平的。草在路沿上，绿，刮不到踏板。前面看不见头，也看不见来的时候那个弯。我又踩了一小段，腿还是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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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在树合拢的地方。没有护栏可靠，人站着，车在腿边。喝了口水，温的。叶子上的水掉到脖子里，凉一下，顺着就没了。再往上我没去。回头是顺的，护栏又出现在右边，我把轮子更靠进石子。还是没有来车。雾没散。手心那层白，在把套上留下印，我没擦。

帽峰山脚我说给骑过坡的人。它是公路，有护栏，有来车的可能。我今天这一小段空，不能据此告诉别人这里总是空。想看树，骑到这种弯可以停，石子上能支车，轮子别停在路中间，我有一半还压着柏油，后来才想起来。坡要是已经顶着喘，就别学我弯过去还加一截，加了也是回头。去的时候全是顶，回来顺。雾天树是糊的，我没骑到能看见市区的地方。脖子里那滴水干了，手心的印还在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