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了二十多年防务口，记者 Steve Weinberger 见过的离谱事，比好莱坞编剧还敢想。
他的新书《死亡谷》讲透了一件事：硅谷和五角大楼早就穿一条裤子，而那些你以为是阴谋论的东西，大半都是真的。
一、入行：从俄罗斯研究到五角大楼
Steve 研究生学的是俄罗斯与东欧研究，90 年代在乌克兰给 NGO 干活，干得没劲了，翻《华盛顿邮报》分类广告找工作，看到 SPC 招研究分析师。
去了才知道这是家国防公司，宣传册上写着 "为战争寻找更优方式"。
他被派去全国各地采访军方实验室主任，2000 年在迪特里克堡透过显微镜看过炭疽杆菌，从此迷上这套国家安全科技体系。
后来老板进了五角大楼，他不想当官僚，跳槽去《航空周刊》当记者，一跑就是二十年。
他报道生涯的第一个爆点，是 2002 年前后一场国会简报会。
散场后一个退休核物理学家把他拉到参议院食堂，告诉他：五角大楼正在花钱研究一种 "核手雷"—— 用同位素高激发态释放能量，威力是常规炸药的十万倍，代号铪弹。
钱是 DARPA 出的，依据只是得州一个人拿牙科 X 光机做的实验。
从那以后他就盯上了一件事：这种明显扯淡的项目，是怎么在五角大楼内部一路拿到钱、攒出势头的。
二、最荒唐的几个项目，全是真金白银
空军研究实验室曾经提过方案：往战场上喷催产素之类的化学物质，让敌军士兵互相爱上、士气崩溃。
Steve 说这种东西就该被公开嘲笑。
巧的是，Anduril 联合创始人 Palmer Luckey 前几天在 X 上公开鼓吹 "用催产素 doping 挽救婚姻"，说这东西安全、不受监管，现在就能在化工网站买一公斤。
他娶的是马特・盖茨的妹妹。
五大湖底下塞核弹。
70 年代 DARPA 搞 Project Seesaw，想造粒子束拦洲际导弹。
一算账，整国电网都不够驱动。
项目背后那位希腊裔天才科学家 Christofilis 在白板上写公式：抽干五大湖就能发电。
旁边人问怎么抽？
他说：在湖底下塞一颗核弹，帮着排。
杰森顾问小组的其他顶尖科学家坐在旁边，居然点头说 "这能行"。
伪造基督再临。
猫鼬行动里，美军计划派潜艇悄悄开到哈瓦那港外，往夜空打照明弹，在云层上投出一个发光的 "神迹" 剪影，配合广播说基督回来谴责卡斯特罗是敌基督，指望吓垮古巴政权。
这份档案在 70 年代教会委员会调查中解密。
微波武器三部曲。
Steve 正在告美国空军要档案，手里有三个冷战机密项目代号：Hello、Goodbye、Goodnight。
Goodbye 后来解密成 "主动拒止系统"，就是那台 "疼痛射线"，装在悍马上要充能 12 小时，下雨天直接报废，还把一个志愿者烧到三度灼伤。
Hello 是用微波在人脑子里造声音，也就是传说中的 "上帝之声武器"—— 朝战场上喊话让敌人放下武器。
Goodnight 更直接：微波加热大脑，一击致命。
至于 Havana 综合征，Steve 的态度很明确：那批 CIA 人员是真病了，但他不信是微波武器干的 —— 美国自己那套设备都悍马大小、充能半天、距离有限，对方怎么可能缩小到穿墙、追踪特定个人？
三、CIA 当年一笔合同，救了史蒂夫・乔布斯
这是新书的开篇故事，此前几乎没人完整挖出来过。
90 年代初，乔布斯被苹果赶出来做 NeXT，电脑漂亮但贵得没人买，公司快黄了。
当时的 DARPA 局长 Vic Reese 觉得乔布斯 pitch 厉害，给机构买了几十台 NeXT。
后来他听说 NSA 大批量采购 —— 几年前 Steve 通过领英找到当年合同经办人。
对方坦白：所谓 NSA 合同是 CIA 的掩护，正式名字叫 Program B，后来并入国家侦察局（NRO），用来处理间谍卫星数据。
CIA 前后采购了数万台 NeXT，专门给乔布斯办了绝密安全 clearance，请他去 CIA 做过讲座。
就是这笔合同给了 NeXT 续命的跑道，乔布斯才得以回苹果，NeXTSTEP 操作系统变成今天所有苹果产品的底子。
这件事击穿了一个神话：硅谷从来不是反军事的。
冷战时整个硅谷就是靠军方拨款长出来的，90 年代民用互联网爆发才转去赚消费者的钱。
2016 年前后中国市场集体碰壁，硅谷资本转头就找上了下一个大金主 —— 五角大楼，因为对手是中国，战场在台湾海峡。
四、Palantir、Anduril 与 "战争 bro" 的生意经
Palantir 最早的政府钱来自 CIA 风投 In-Q-Tel，一千万美元就敲开了华盛顿大门。
2018 年 Google 因为员工抗议退出 Maven 无人机目标项目，Palantir 当场接手，Alex Karp 那句 "我们愿意为国家杀人" 成了最好的广告。
Karp 这个人很有意思。
今天他是强硬亲以色列、骂校园挺加沙抗议的 "战神"，但 Steve 专门跑去找了他 1989 年哈弗福德学院毕业年照 。
照片上他围着巴勒斯坦的 keffiyeh 头巾，年照里写着要控诉里根时代的美国种族主义。
Steve 不反对人改变立场，但他反对两件事：一是这种翻脸不认人的 hypocrisy。
二是一家国防公司 CEO 跑出来对美国国内校园抗议指手画脚。
国防公司就该造武器，别碰政治。
Anduril 那边，Palmer Luckey 根本不是 CEO，就是公司的门面，天天泡在 X 上、上播客。
已经有人叫它 "国防业的 Theranos"—— 他们的无人机在乌克兰被大批击落，无人潜艇 Ghost Shark 直接故障漂在海上被伊朗缴获。
Steve 开玩笑说：你能听说的机密项目，大多是失败项目。
最露骨的一句大实话，来自一位顶级国防风投大佬。
Steve 问他为什么投一家要造载人高超音速飞机的公司 —— 专家都说这东西还要几十年。
大佬说："我不在乎它飞不飞。
我在乎的是商业计划书：五角大楼今年在高超音速上花多少钱，这家公司能切走多少。
国防部常年买垃圾，他不在乎买什么，我干嘛在乎？"
今年初还有件事：Anthropic 的 Claude 模型本来跑在 Palantir 系统上，马杜罗行动后 Anthropic 慌了，去问 Palantir"我们模型被用来干嘛了"。
Palantir 转头告状到五角大楼，结果国防部直接把 Anthropic 列成 "供应链风险"，撕了合同，转头签了 Google、OpenAI 和 xAI。
这件事暴露的真问题是：五角大楼现在对技术失控了。
它不能一个电话命令马斯克把 Starlink 开到乌克兰前线 —— 那是马斯克私产。杜鲁门当年想国有化钢铁厂都被最高法院打回来了，今天更没法征用私人科技帝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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