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4年4月28日,云南麻栗坡老山,第14军第40师和第11军第31师向越军阵地发起攻击。山高坡陡,工事密集,火力点往往藏在岩缝和林木之间,部队只能依靠炮火掩护,逐段推进。经过数昼夜激战,老山主峰等重要阵地被我军夺取,老山地区的防御作战由此进入新的阶段。
这场战斗并非一次普通攻坚。越军长期经营边境山地,凭借熟悉地形和坚固工事,持续对我方边境实施袭扰。老山、者阴山一线形成对峙后,单靠一支部队长期坚守,既难以保持充分战斗力,也不利于部队训练和休整。于是,多个大军区陆续抽调主力,形成了持续数年的“两山轮战”。
第一批打响老山战斗的两支部队,正是第14军第40师和第11军第31师。第14军长期驻守云南,熟悉高原山地环境;第11军第31师则有较强的山地作战经验。第31师师长廖锡龙在作战中表现突出,后来担任第11军军长,并逐步走上更重要的领导岗位。对这两支部队而言,老山既是硬仗,也是检验现代条件下步兵协同能力的战场。
1984年12月至1985年6月,南京军区第1军第1师、第12军第36师先后进入战区,炮兵第9师和福州军区炮兵第3师也参加了作战保障。第1军和第12军都是解放战争、抗美援朝战争中打出名声的部队,具备较强的攻防转换和炮步协同能力。轮换之后,阵地上的作战节奏并没有放缓,炮击、袭扰和反击仍然反复发生。
1985年6月至1986年4月,济南军区第67军第199师、第46军第138师接替前线防务,济南军区炮兵第12师承担火力支援。这一阶段参战兵力规模较大,侦察、炮兵、工兵和步兵之间的配合更加紧密。空降军第15军还组建侦察分队进入战区,执行抵近侦察、捕捉目标等任务。第67军军长张志坚、参谋长粟戎生等人,也在这场作战中积累了重要的指挥经验。
有意思的是,老山轮战并不是单纯比拼冲锋速度。山地阵地常常只有几平方米宽,交通壕、掩体和火力点彼此连接,夺下一个高地并不意味着战斗结束。部队必须稳住阵地,查清敌情,防止夜间反扑。许多战士面对的,是看不见的目标和突然袭来的炮火。
1986年4月至1987年4月,兰州军区第47集团军和第21集团军接替前线部队。第47集团军有着第四野战军的战斗传统,第21集团军则源自华东战场的老部队,两支部队都曾参加抗美援朝。进入老山后,它们把大兵团训练中的协同经验,转化为山地防御中的小分队行动和近距离火力配合。
1986年9月,北京军区第27集团军开始承担部分老山防务,陆军第38集团军随后组建侦察分队进入战区。第27集团军在解放战争和抗美援朝中都有过硬战绩,第38集团军更以训练严格、作风顽强著称。此时的轮战,已经不只是几个师之间的交接,而是各大军区主力部队轮流接受实战检验。
1987年4月至1988年4月,第27集团军继续担负主要防务,炮兵第14师参与火力支援。同时,第16集团军、第40集团军、第64集团军分别组建侦察分队进入战区。侦察兵要在复杂地形中接近对方阵地,记录火力配置,寻找炮击和突击的突破口,风险极高,却直接影响战斗成败。
1988年4月30日至1989年12月,成都军区第13集团军进入老山,接替此前部队承担防务。这支部队长期驻守西南,熟悉边境地形和气候,成为老山轮战后期的重要力量。随着防御体系逐步稳固,越军大规模进攻受到遏制,边境战事也从高强度争夺转向以阵地防守和局部反击为主。
若按承担主要地面作战任务的王牌部队计算,1984年至1989年间先后奔赴老山的十支主力,通常包括第14军第40师、第11军第31师、第1军第1师、第12军第36师、第67军第199师、第46军第138师、第47集团军、第21集团军、第27集团军和第13集团军。炮兵部队、侦察分队以及工兵、通信兵等力量,则构成了这套轮战体系不可缺少的支撑。
老山作战还锻炼出一批后来担任重要职务的将领,也涌现出杨再林、陈洪远、马平、史光柱、李海欣等战斗英雄。有人在炮火中坚守阵地,有人在雷场上开辟通路,也有人带领小分队反复侦察。1990年后,西南边境局势逐步缓和;1993年,中央军委批复解除老山地区防御作战任务,边防部队转入正常守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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