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6比77。
广东赢了宁波9分。
可你把比分条往回拉，会看到一件有点刺眼的事：前三节，广东一节没领先过。 21比22，46比47，66比68。 对面是开季一场没赢的宁波，不是辽宁，不是广厦，是四连败的宁波。
更拧巴的是末节。 广东单节打出20比9，宁波最后三分钟一分没拿。 前面三节像没睡醒，最后一节突然把门反锁。 这种赢法，比分好看，过程没法细看。
徐杰这场连12人名单都没进。
赛前没预兆，场边一坐，便装。 谣言一下就起来了，说什么的都有，战术弃用、和教练不合、状态被弃用。 主帅亚科夫列维奇发布会把话挑明了：下午身体不舒服，队医和球队商量完，保护为主，不是战术调整。 "球员健康第一，我们也非常需要他参与轮转。 "
这句话反过来听，意思更清楚：徐杰不是不重要，是现在缺不了，但今天真不能上。
他一坐下去，一号位就空了。
胡明轩顶上去。 10分4篮板7助攻，1次失误。 上半场还行，传球线路清楚，跟博日奇打了几次挡拆顺下，反跑也跑出来了。 下半场宁波开始压持球人，他手里球一多，得分就哑了，全场10投3中。 7次助攻摆着，可助攻数不等于"让队友在舒服位置接球"，有些回合球传到，人没跑到位，再传回来，八秒没了。
胡明轩这赛季被往组织后卫方向上改。 场均6.8次助攻，生涯新高。 个子高，能对抗，欧洲教练喜欢这种控卫。 可他习惯的其实是二号位接球就打，现在要他运过半场、叫战术、观察、出球，效率是掉一截的。 不是他不行，是"能顶"和"本就该他顶"中间，还差一层默契。
真正把广东从坑里往外拽的，是博日奇。
26分10篮板4助攻，14投9中。 首节前8分几乎他一个人包了，三节打完24分，末节上来继续凿。 宁波内线被他搅得没脾气。
可这26分看着亮，吃法有点单一。 他拿球，全队站。 低位要位，背身硬吃，不进就是一次低速回合；进了，就是"外援硬解"。 博日奇在西甲拿效率王时，靠的是无球移动和快速转移，球在他手里停留很短。 到了广东，徐杰不在、萨姆纳伤着，第二个能接应出球的人不多，他只能自己凿。
能赢，但凿不出体系。
弗格替补打了19分钟，16分5板4助2断。 没那么多高光镜头，末节宁波追到差3分，是他两罚稳住，再喂周鹏那记三分。 他在场上的作用像一根绳，年轻人慌的时候，他把节奏攥住。
周鹏，37岁，首发，26分钟，6分4板，三分2中2，正负值+14，全场最高。
末节亚科夫列维奇把五号位交给他。 小阵容，周鹏站内线。 脚步不快，可站位、判断、出手选择，全对。 宁波追平那一下，他左侧外线接弗格球，手起刀落。 下一回合又来一记。 两箭封喉，85比77，比赛到这就结束了。
一个37岁老将，顶中锋，用两记三分把四连败的宁波钉死。 这个画面，比赢球本身更值得琢磨。
宁波那边不是没打。 米勒半场5记三分，全场23分4板6助；罗凯文20分，末节还大帽了博日奇和崔永熙。 他们上半场外线烫得离谱，广东换防一慢，米勒借个掩护就出手，横移跟不上就只能看球进。
广东全队三分27中9。 宁波上半场靠外线咬着，广东靠博日奇往里硬吃撑着。 两种赢球方式，一种能复制，一种靠手感。
崔永熙首发22分钟，6中1，2分，三分4中0。 焦泊乔只打了5分钟。 年轻锋线没顶出来，进攻选择就越来越窄，最后全压到博日奇身上。
媒体赛后说法分两头。
一头夸末节防守和老将价值，说20比9不是手感爆发，是轮转和篮板拼出来的，周鹏的小阵容变招敢用、也用对了。
另一头不客气。 付政浩直接点：现代篮球两分球打不死人，博日奇再能凿，也替代不了流动进攻。 前三节被垫底队压着，说明欧式传切还没落地，单外援时段没人能持球，进攻断成一段一段。
胡明轩自己赛后说得很平："人员紧，开局难打，前三节太急，单打多，第四节靠防守轮转和篮板拼回来。 "没喊话，没画饼，就是承认还没通。
有个细节挺静的。
第四节博日奇下场那几分钟，场上没人能持球。 胡明轩带一群不习惯持球的队友推进，球过半场就停，24秒违例，连续失误。 那时候你能看清广东现在最薄的一层：不是内线，不是三分，是"徐杰不在时，谁把进攻顺起来"。
徐杰前三轮三分命中率46%，场均9.7分2.3助攻，触球时间在缩。 新体系要快转、要出球、要后卫少持球多跑位，和他习惯的挡拆节奏不完全合。 今天身体不舒服是明面原因，暗面上，他和这套体系还在互相找位置。
赢球是真的，两连胜也是真的。
可一支拿过十一冠的队伍，常规赛第四轮，主场打一支班底被搬空的宁波，需要37岁周鹏顶到五号位扔三分关门，需要博日奇26分硬凿续命，需要胡明轩带着膝伤把一号位扛满。
比分牌翻到86比77那一刻，徐杰坐在场边，衣服都没换。
那么问题就摆在这儿：等他身体好了回来，是回到原来那个持球发牌的徐杰，还是变成新体系里蹲底角等三分的徐杰。 这个答案没出来之前，两连胜只是把问题盖在了比分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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